他心中快速思忖。
有些话,还是照实说为好。
免得将来出了岔子,惹祸上身。
这位姑娘瞧着就不是个好糊弄的。
陈郎中定了定神,脸上露出几分郑重。
他抬手,朝着医馆里侧指了指。
“姑娘,这边请坐。”
看来,这方子确实还有说道。
她敛了敛神色,依言起身。
迈步走了过去,从容坐下。
姿态端凝,脊背挺直。
陈郎中也在她对面落座,将那张药方,平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他伸出那根常年捻药材,指节略显粗大的手指,点在了药方上的某处。
“姑娘请看。”
“头风之症,多由风邪侵袭,或肝阳上亢,或痰湿阻滞所致。”
“治疗当以疏风、平肝、化痰、通络为主。”
“此方用药,确有清热疏风之意。”
“只是……”
他又是一顿,手指点向了其中一味药材。
“这里面,添了薄荷。”
“薄荷此物,其性辛凉。”
“虽能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对缓解初起之头痛或有暂效。”
“但头风日久,多虚多瘀,最是忌讳寒凉之物反复刺激。”
“长期服用这含有薄荷的方子,恐伤阳气,耗气血。”
“于这缠绵难愈的头风之症,长远来看,并无益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原来是这样……
宋朝阳闻言,眸光微微一动。
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轻轻蜷了蜷。
陈郎中见宋朝阳盯着药方,陷入沉思,久久未语。
他试探着开口。
“姑娘,这方子……您还抓吗?”
这一问,将宋朝阳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起眼,眸光清冽。
“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