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身子微微前倾。
“你……当真能治?”
宋朝阳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冷笑。
秦清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知道王妃厌恶她,便另辟蹊径,从这头风入手。
拿捏住了王妃最在意,也最痛苦的地方。
这一步棋,走得倒是精准。
只是不知,她这针灸之术,是真是假。
若真能缓解王妃的头风,或许还能在王府暂时立足。
若是……徒有其表,甚至出了什么岔子。
那后果,可就难说了。
宋朝阳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思绪。
静观其变。
秦清听见王妃语气里的松动,心头暗喜。
王妃的头风,是她接近这位高高在上主母的唯一突破口。
“回王妃的话。”
“奴家从前在家乡时,曾有幸跟随一位走方的赤脚郎中,学过几手粗浅的针灸之术。”
她微微抬了抬眼,飞快觑了一眼王妃的神色,见她并未露出更多不耐,便继续往下说。
“那位郎中擅治杂症,尤其对妇人的头风偏头痛,颇有心得。”
“奴家不才,跟着学了些皮毛,倒也治好过几位乡邻妇人。”
这话她说得底气十足。
宋朝阳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指甲无声地掐进了掌心。
这一切和梦里一模一样。
秦清就是凭借着这手似是而非的针灸术,博得了王妃最初的信任和些微的好感。
从而一步步,在王府站稳了脚跟,最终将她踩入泥泞。
她不恨吗?
恨。
刻骨铭心。
但此刻,她不能阻止。
甚至,她还要在心里,默默祈祷秦清成功。
只有秦清得了王妃的青睐,才能衬得她这个正牌世子妃,越发碍眼。
只有王妃也开始厌弃她,她的和离之路,才能走得更顺畅些。
秦清的成功,便是她脱离苦海的踏板。
多么讽刺。
王妃坐在上首,目光在秦清那张带着自信的脸上,和地上摊开的银针之间,来回逡巡。
王妃顾不上宋朝阳还跪在地上。
对着秦清,她轻轻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