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阳微微抬高了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好歹也算是世子妃。”
“出了事情,我担着。”
说罢,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对了。”
“此事事关重大,你速去将王爷请回来。”
小丫鬟虽然不明白世子妃为何不让请太医,反而要去请正在气头上的王爷,但她一个小小丫鬟,哪里敢质疑主子的决定。
她连忙点头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
而后,便脚步匆匆地朝着王爷书房的方向跑去。
等到那小丫鬟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宋朝阳脸上的那点温和劲儿一下子就没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将手里那个还带着徐大娘体温的食盒,递给了旁边的红鸢。
“你拿去放好。”
“我去趟清竹阁。”
红鸢躬身应了声,接过食盒,转身先走了。
宋朝阳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这才抬脚,往清竹阁那边走去。
清竹阁是韩焱住的地方,院里种了几根竹子,这会儿瞧着,却说不出的冷清。
人还没进院门呢,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着嗓子的哭声,听着就是王妃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拿自个儿的身子胡来……”
宋朝阳脚下没停,嘴角却勾起冷笑,旁人轻易是瞧不出来的。
她轻轻迈过门槛,抬眼就瞧见了屋里的样子。
王妃正坐在床边上,手里捏着帕子,一个劲儿地擦眼泪,满眼心疼地瞅着**的韩焱。
韩焱脸色白兮兮的,左手腕上松松地缠了块白绸帕子,上头还隐隐渗出点红印子来。
哼,看着也没多严重嘛。
宋朝阳心里跟明镜似的。上辈子做的那个噩梦里,他就是这样,拿刀子划自己,逼着王妃和父王松口,好让那个秦清名正言顺地进王府的门。
就韩焱这人,骨子里就是个软蛋怂包。说是自个儿寻死,怕也只是拿刀尖儿轻轻拉了道口子,做个样子罢了。
这点子伤,只怕还没等太医来,就自个儿好了。
既然他这么爱演,那自个儿今儿就好好陪他演一出。
宋朝阳收起眼底那点嘲讽,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又惊又怕的神情,脚步也快了些,走了进去。
她走到跟前,眼圈适时地微微一红,两滴泪珠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夫君这是为了什么事想不开,竟闹成这样?”
王妃一瞧见她进来,心里就“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