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一万种理由让柳姨娘回去。
这就是现实。
想要把柳姨娘接出来,那就要态度强硬,也就要和尚书府为敌。
冷昱枭现在地位还不稳,他为了夏安倾,一个上辈子害死他的女人冒险,不是他的风格。
夏安倾眼里的激动和祈求如数僵住,随即一寸一寸暗下来。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嘴角连勉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冷昱枭微微眯了眯眼眸:“接不了。”
他直截了当。
夏安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冷昱枭,声音颤抖:“为……为什么?”
冷昱枭目光深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王妃,你现在在过问本王的心思?”
夏安倾身子一晃,几乎要倒下,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眼眶泛红:“王爷,妾身已经说了,愿意和您并肩作战,您为何还是不肯帮我?”
冷昱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
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抓着他的心脏,有些不舒服。
冷昱枭不耐烦地别过头:“我没有必要冒险,这样说,你可听懂了?”
失望占据了她的双眸。
她缓缓垂下眸子,没有再说话。
夏安倾知道,冷昱枭这人只要决定了,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改变。
她现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不想再争辩,也无力争辩。
夏安倾往马车的另一边缩了缩,和冷昱枭拉开距离。
她单薄的身子背对着他坐着,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也依然能感觉到,她此时此刻的失望。
冷昱枭心里更加烦躁了。
明明今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应当高兴了。
可冷昱枭就是高兴不起来。
一路无话,直到衡王府。
马车稳稳停下,冷昱枭没有先动,余光注意着夏安倾的动向。
可夏安倾看都没有再看他,起身下车。
冷昱枭目光紧紧跟随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大手缓缓收紧,手背青筋都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