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测,圣意岂是他们可以随意揣度的。
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又是一桩大麻烦。
秦淮心头一凛,立刻反应过来,吓得赶紧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怎么又忘了,这里是皇宫大内,到处都是陛下的耳目。
陈进看着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与太子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没有这次,也会有下次。”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虚弱,思路却异常清晰。
这次能借着疫病之事,将太子拉下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父皇虽然没有废黜太子,但经此一事,太子急功近利、罔顾人命、构陷忠良的形象,已是深入人心。
圣心已失,民心尽丧。
这比直接废黜了他,对他的打击更大。
一个失了圣心与民心的储君,他的太子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秦淮听着他的分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太子活该!”
可一想到陈进所受的那些苦,他心里就堵得难受。
“只是苦了大哥你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诏狱里,还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差一点,差一点就……”
说着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
“好了。”
陈进打断了他。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鼻子,像什么样子。”
“快去,给我煎药去。”
秦淮吸了吸鼻子,用力擦干了眼泪。
“是,陈大哥,我这就去!”
他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值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陈进躺在**,目光沉静地望着头顶的床帐,脑中飞速地运转起来。
太子的性子,他很清楚。
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禁足东宫,对他而言,不过是暂时的蛰伏。
一旦他出来,必定会用更疯狂、更歹毒的手段来报复。
自己,必须尽快养好伤。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唯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应对接踵而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