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凶险,他必须让她明白。
年轻的母亲此刻已是将他视作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听他语气如此郑重,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瓷瓶,泪眼婆娑地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那几个小小的瓷瓶,在她眼中,比金山银山还要贵重,那是她孩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然而,并非每一次的施救,都能如先前那般,在悄无声息中完成。
陈进与秦淮二人,脚步匆匆,穿梭在疫所内愈发压抑的病棚间。
他们的身影,在那些绝望与痛苦的目光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又一位老者倒在了肮脏的草席上,面色灰败,气息奄奄。
与方才救治的那位老者症状几乎一般无二,显然也是太子那神药的牺牲品。
陈进心中一紧,快步上前,便要施救。
就在他刚刚取出那小巧的瓷瓶,准备撬开老者牙关之际。
几道身影猛地围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悲愤,双目赤红,显然是这老者的亲属。
他身旁还跟着几个同样神色不善的男子,手中甚至还攥着些木棍、扁担之类的物什。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陈进和他手中的药瓶。
先前太子施药,他们也曾满怀希望,可结果却是亲眼看着家中老人服药后情况急转直下,如今更是命悬一线。
这突如其来的人,拿着不知名的药,怎能不让他们警惕万分。
“你是什么人!”
那为首的壮汉怒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戒备与敌意。
“拿的什么药?是不是你在害人!”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些的男子,逼近陈进。
那股子汹涌的怒气,几乎要将陈进吞噬。
疫所之内,本就人心惶惶,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引爆积压的恐惧与愤怒。
秦淮见状,面色一变。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张开双臂,将陈进护在了身后。
“走开!”
他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带着几分执拗。
“我们在救人!”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陈大哥被人误解,被人阻拦。
这些日子,陈大哥为了研制解药,耗费了多少心血,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