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陈进,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罢了。”
“你既如此心系黎庶,孤便成全你这份仁心。”
“五日之内,孤要你控制住京城的瘟疫。”
“并且,研制出霍乱的解药。”
“若是办得到,你先前那些过失,孤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办不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阴冷,已说明了一切。
五日?
控制疫情,还要研制出解药?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进心中一片冰凉,却也清楚,眼下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微臣,遵命。”
“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殿下所托。”
赵瑞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抹倦怠。
“下去吧。”
陈进躬身行礼,而后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退出了毓庆殿。
殿外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抬头望向墨色的夜空,没有星,也没有月,只有无边的黑暗,沉沉压下。
前路,依旧艰险。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四皇子赵旭一身素色锦袍,静立于书案前,神情平静,目光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将太子赵瑞近日在赈灾事宜上的种种敷衍塞责、以及对陈进示警的轻慢态度,一一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禀明。
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既要陈述事实,又不能显得是在刻意攻讦储君。
他深知父皇多疑,若非证据确凿,且关乎江山社稷,他绝不会轻易插手太子之事。
但眼下京城疫情汹汹,已是刻不容缓。
皇帝静静听着,面沉如水,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了怒意。
赵瑞,他的嫡长子,未来的储君,竟如此昏聩无能!
陈进的奏疏他也看了,本还存着一丝希望,以为是陈进年轻,言辞间或有夸大。
如今听赵旭所言,竟是变本加厉的糊涂!
这已非简单的失察,而是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