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那西域之地,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干系?”
这话一出,陈英哲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深处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惊骇,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浑身僵硬,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
这逆子,他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太子便万劫不复,而他陈英哲,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时别过头,避开陈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声音嘶哑,带着垂死挣扎的狠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死,你也休想从我口中知道半个字!”
陈进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这老狐狸的反应,他早就料到了。
不过,方才那瞬间的慌乱与恐惧,已经足够了。
太子,果然和那西域之地,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告人的联系。
“你就不想知道,你那本视若珍宝的古籍,上面的记载为何会突然改变吗?”
陈进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英哲心上。
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怎么可能看错!
他日夜研读,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那霜火莲蕊的药性,他记得清清楚楚,绝不是什么性温平和。
陈英哲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陈进,眼中全是血丝,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是你、是你动了手脚?”
陈进微微颔首,神情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错。”
“古籍上关于霜火莲蕊的原始记载,被我用北疆特有的一种金鳞砂,研磨成粉,再以封存了数十年的陈年雪水调和,制成了特殊的墨汁,覆盖了上去。”
“这种墨汁,初时与寻常墨迹无异,但大约一个月左右,便会自动褪去,不留丝毫痕迹。”
“可惜啊,你没能等到它自己褪去的那一天。”
他看着陈英哲那张因震惊与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那上面的朱砂批注,倒确实是你亲笔所书。”
“那可是我,亲手为你一笔一划,写下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