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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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1、日本军部仓库。（日，内）

摆满了一桶桶的汽油、一只只木箱和印着英文字母的纸箱。

冈村指指点点，东条乐得合不拢嘴，问：“阁下能套购到这么多军需和民用物品，就没有被人识破吗？”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冈村指着汽油桶说：“恒顺公司的经理，因为收进二十万元假法币，结果跳楼而死，我是亲眼所见。他的死从反面衬托了咱们的成功。为了给其他的假法币寻找出路，我们又想出一个绝招，即利用人类贪婪的本性，以每百元假钞兑换法币六十元的代价，卖给那些敢于从刀头上舔血的不法奸商。至于他们是否暴露，是否受到严惩，已经和我们完全没关系了。我还遵照您的命令，给了植田大佐十万假法币，让皇军自己出去消费。结果已全部花出去而未露任何马脚。我建议，今后就以假法币作为军饷发放。”

东条满意地说：“唔，很好，现在共产党领导的晋察冀边区、陕甘宁边区地盘很大，人口也有数千万。他们印的土票粗糙简陋，应该更容易仿制。以后你们在印制假法币的同时，不妨印假冀钞、假晋钞，到中共所谓的‘解放区’去收买农副产品。这项工作要更加隐秘。当初是我考虑不周，将伪造法币之事在御前会议上公开讨论，还遭致个别大臣冷嘲热讽呢。记住，伪造晋察冀边钞之事只向我一人汇报，连主管官员也要隐瞒，做到绝密！明白吗？”

“哈依！”

2、东条官邸客厅。（晚，内）

身穿和服，趿拉着木屐的东条吩咐妻子胜子：“请你把我的朝服取来，我要出去一趟。”

胜子帮丈夫穿戴完毕，东条对着大镜整理仪容。

胜子关切地问：“天这么晚了，夫君还要上哪去？”

“皇居。”

“为什么白天不去晚上去？上皇居开御会吗？”

“啊呀，你真烦。男人的事你少管，啰里啰唆地问个没完没了。不过可以向你透点风，我有两件喜事密奏天皇。看来，你距离首相夫人的宝座只有一步之遥了。”

“哼！我才不稀罕当所谓的首相夫人呢。我只想回到过去，你在灯下攻读，我在灯下绣花或者唱着催眠曲哄孩子睡觉，那是多么温馨而和美的生活啊！”

东条眉毛一拧，不屑地：“小市民的人生观，头发长，见识短，你真不配当我的夫人。好啦！算我多嘴，引你说出一大通，跟你这种家庭妇女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气呼呼地走了。

胜子木呆呆地盯着房门，两行泪珠滚下面颊。

3、皇居御学问所（御书房）。（夜，内）四壁图书，缥缃满架，裕仁坐在灯下读书。

门外传来“笃笃”的敲击声，侍卫通报：“启奏天皇陛下，东条陆相求见。”

“请他进来。”

东条进门后，看了侍卫一眼。

裕仁对侍卫挥手：“你去吧。”

“哈依。”侍卫躬身退出，拉上了移门。

裕仁：“东条君请坐，这么晚见朕有事吗？”

东条递上两张纸币：“天皇陛下，这两张钞票一真一假，一张是中国银行发行的五元面额的法币，一张就是‘杉机关’印制的假币，请龙目御览。”

裕仁取了放大镜，对着两张钞票翻来覆去仔细观看，微露笑容。

东条：“天皇陛下看出差别没有？”

裕仁：“两张钞票对比，底纹几可乱真。但细节上仍有差异，除整体尺寸，编号字体有所不同外，中央圆弧内印制的蒸汽机车图像上，凹版雕刻的线条差别较大，一张细腻，一张粗糙。乍一看问题不大，须经有心人仔细辨认，方能识别真假。须知，中国是印刷术的发明者，他们的制版技术是很高明的。望你在制假钞的票版上再做点修改，务必做到一模一样。”

东条欣喜地说：“哎呀，天皇陛下不愧是钱币专家，一语破的。卑臣报告天皇陛下一个喜讯，‘杉机关’已印制出几千万元成品，火速运往中国，并利用阪田公司作为中介，通过逃亡香港的上海黑帮头子杜月笙等人帮忙，从香港和上海购买到一万加仑汽油，五十箱奎宁和美国牛奶、杏仁等稀缺物资，害得公司老板破产跳楼，让蒋介石去跺脚骂人吧！哈哈哈。”

裕仁兴奋得一拍御案：“嚯！真是特大喜讯，东条君，你太了不起啦！炮弹只能摧毁中国的建筑，而假币却能摧毁中国的经济，把中国人的骨髓吸光，乖乖地给咱大和民族当奴隶。东条君的才干，一次又一次让朕刮目相看。朕一定在合适的时候，让你在朝廷中担负起更重大的责任。”

东条忙低头行礼：“卑臣谢天皇陛下隆恩。”

4、粮店。（日，内）

一位少妇向店主递去布袋：“老板，买十斤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