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十五集（第1页）

第十五集

1、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日，内）宋衡把一张红色的样票，恭恭敬敬地呈给聂荣臻：“聂司令，这是我们设计的边区第一张钞票样张——红色壹圆券，请司令审批。”

“这么快就出样品啦？”

“唐毅先生支持了一万多现金，冯纪云先生把他在北平办的个人印刷厂停了业，把十三台小石印机和一些原材料运到边区。由史良才设计图案，就赶出来了！”

聂荣臻说：“干得不错！”戴上眼镜，仔细观看。这是一张粉红底纹，金红主色的横式票样，主景是黑色壮马耕地图案。他满意地笑道：“好，设计得不错，要尽快付印，力争早日出产品。”边说边在样张右下角题了“同意”两个字。

宋衡接过批示后的样张，高兴得咧嘴大笑。

聂荣臻问：“你们的局址在哪儿？目前都印些什么？印钞人员的工资待遇怎样？”

“报告司令员，我们在安国县城南关药王庙附近的几间土房里工作。

目前印一些识字课本和八路军的布告、军用地图等。现在还没钱发工资，先用小米代薪，技师每月三百斤小米，技术工人二百斤小米，学徒工每月一百斤小米。”

“小米能够充饥，但不能当钱花呀！等咱印出钞票来，咱就把小米变成工资。可当前，也不能光让员工吃小米饭啊，你把唐先生支持的一万多元法币中，先发给每人五元，买些鞋袜、牙刷、牙膏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那是唐先生支持搞印钞局的钱呀！”

“我知道！但建设得以人为本呀，人是世间第一可宝贵的。用在人身上的一分钱要比用在事业上的一分钱价值高出一百倍！”

“明白啦！”

“还有什么困难吗？”

“有，困难太多了。冯先生支援的材料，眼看就要用完了，现在没纸张、没油墨、没机器、没修理工具……下一步简直是寸步难行呀！”

“这些具体问题确实伤脑筋，我也爱莫能助。还是毛主席说得对，依靠群众的智慧就能渡过难关。为了加强印钞局的武装力量，我把温排长割爱给你吧。”

“谢谢司令员，温排长到了印钞局，可以提升为副连长。”

“行，我批准了。”

2、印钞局大院。（日，外）

宋衡对员工们高声道：“同志们，聂司令表扬咱们啦。聂司令看了看壹圆券，满意地说：‘好，不错，赶快印吧。’说等印出边币来，咱就把小米变成工资。但有一样，这里工作的同志，任何人都不能往家里写信，不能把印钞的事往外传，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女。不能讲‘印钞局’这三个字，记住代号‘五四七’。这是一条铁的纪律！大家能不能做到？”

众人高呼：“能！”

宋衡又指着温越说：“聂司令为了增强印钞局的保卫力量，让温排长当咱局的副连长，让我们热烈欢迎新来的温越同志。”

大家热烈鼓掌。杨卓高兴地迎上前，向温越伸出右手，温越紧紧握住杨卓的手，两人都笑了。

有人问：“小石印机安装好了之后，没有纸张和油墨怎么办？”

宋衡：“咱们开展一个土法造纸、自造油墨的活动。没有纸，一边用白布印钞，一边捡乱纸、破麻袋、旧麻絮、上山剥树皮……然后加入胶水和一些棉花搅成纸浆，造出适合印钞的纸张。没有油墨，就把松树膏烧成烟油，再掺和些桐油制成印钞用的油墨。”

职工们高兴地说：“好！咱们大干一场，让钱袋子鼓起来。”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火炮声，众人相顾失色。

马蹄声骤然而至，一位八路军战士从枣红色的健马上滚鞍跳下，牵马径向宋衡奔去，从袋中掏出一封鸡毛信，递给宋衡说：“宋局长，鬼子侵占了保定一带，今晨又占了定县，离你们这儿只有十几里。敌人有汽车、有骑兵。聂司令心急火燎，命令我骑上他的马前来通知。你看完信后，火速转移。”说罢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宋衡拆信匆匆一阅，对大家说：“敌人逼近安国县，军区和边区政府命令咱们立即转移到冀西抗日根据地的中心——阜平县。请大家分头准备，筹借大车，收拾设备，明天凌晨，趁天还没亮时就出发。”

字幕：阜平县法华村。

3、土坯大房。（日，内）

杨卓见宋衡带领工人把一块块方石埋入地下，又由石匠在上面凿洞，诧异地问：“这是干什么？”

宋衡直起身，又用右手捶了两下腰，笑着回答：“这是我从陕西学来的绝活。你看，这黄土地面能承受住成吨的胶印机运转而不摇晃吗？现在把凿有小洞的石头当做机器的支撑点，再用渗上江米汁的石灰浆把地脚螺丝浇铸在洞里，就能把机器固定。”

杨卓敬佩地：“姐夫，您能土能洋，土洋结合，难怪毛主席亲自向聂司令推荐您为咱边区印钞局的掌门人呢。”

宋衡摇头道：“过奖，过奖，我这不是被敌人给逼出来的吗！常言道，成小器，靠朋友；成大功，靠敌手。咱应感谢和咱作对的敌人啊！”

4、印刷部工房。（日，内）

低矮阴暗，宋衡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台原始的小石印机，杨卓和冯纪云用力摇动大轮，一张“小黑马耕地”的壹元券缓缓地印了出来，顿时工房沸腾了。人们鼓掌雀跃，欢呼：“成功喽！”

“成功喽！”

杨卓高兴得蹦了起来，头碰到了屋顶。

冯纪云流下了喜悦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