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弓!都把弓拉起来!谁他娘的再敢往前冲,直接射死他!”王武一看这箭起了作用,也停下脚步,赶紧招呼另外三个弓手。
三个弓手连忙搭箭上弦。
徐墨沉声下令:“大虎!拿下钱大富!”
“是,墨哥!”大虎应了一声,抄起那根沉重的枣木棍,整个人像出山的猛虎一样,直扑向钱大富。
“徐浮生这两个儿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猛!”想起昨天二虎的厉害,再看眼前大虎这气势,钱大富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吓得扭头就跑,边跑边喊:“拦住他!快拦住他!谁拦住他,明年免租两成!”
刚刚被吓住的村民们,听到这加倍的悬赏,又一次红了眼,挥舞着各种家伙,不要命似的朝大虎围了上去!
“这些穷鬼真是疯起来不要命了!”王武一看这架势,知道光靠弓箭肯定镇不住场子了,急忙冲徐墨喊:“徐墨!快让大虎回来!他一个人打不了这么多的!要出事!”
徐墨心里也是一紧,正要开口喊大虎撤回来。
毕竟,按浮生叔的说法,大虎空手或许能打十个,可要是对方拿着武器围攻,五六个人就能把他围杀了。现在大虎可是冲进上百人的包围圈里,而且人人手里都有家伙!
然而,就在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呼呼呼……
只见大虎手中的枣木棍一抖,舞得像条出水的蛟龙,棍影翻飞,劲风呼啸。那些砸过来的棍棒、粪叉、钉耙,只要一碰上他的棍子,立刻就被弹飞出去,根本没人能靠近他的身体。
就这么眨眼的工夫,已经有一二十个村民捂着胳膊腿惨叫着倒在地上,剩下的村民都被这景象吓得连连后退。
“枪法!”戴着枷锁的郭良失声叫了出来。
他爹以前跟他说过,真正厉害的武将,披上铠甲骑着马,手里一杆大枪,在战场上杀人就跟割草一样。他以前不信,可现在看到大虎这棍法,他有点信了!
“乖乖!这小子……他不是说自己只能打一个吗?怎么这么猛!”王武也看傻了眼,偷偷咽了口唾沫。不过他很快又瞟了一眼身后的四个弓手,胆气又壮了些:功夫再高,只要没穿盔甲,几个弓箭手照样能把他射成筛子。
徐墨也反应过来了。
浮生叔是说过别人拿武器围攻大虎会怎样,可没说大虎自己拿上武器能打多少个啊!
砰砰砰……
大虎的枣木棍上下翻飞,所到之处,村民们根本抵挡不住。他几步就追上了逃跑的钱大富,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回来,扔在徐墨脚下:“墨哥,抓到了!”
钱大富瘫在地上,一脸死灰。昨天就被打得那么惨,今天落到这小子手里,下场肯定更糟。
徐墨却没动手,只是瞥了一眼王武:“还不拷起来!”
“上枷锁!快!”王武这才回过神,连忙对手下喊道。
两个壮丁赶紧上前,哆哆嗦嗦地给钱大富上枷锁。他们的手都在抖,这可是北平乡的里长啊,今天居然就这么被拿下了。
周围的小钱庄村民们,也都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虽然钱大富平时也欺压他们,可毕竟是同村的里长,每年收粮的时候,小钱庄的“踢斗”确实比别的村要轻一些。
“你们敢!”钱大富还在咆哮,但等冰冷的枷锁真的套在脖子上,他才彻底没了气焰,转头看向王武,咬着牙道:“王武!咱们好歹同僚一场!你真要做得这么绝?我出十两银子,请弟兄们喝顿酒!这事就算了,别押我去县衙!”
“呸!你当老子王武是什么人?十两银子就想收买我?”王武一脸正气地呵斥,心里却在暗骂:抠门鬼!都被抓了才肯出十两,打发叫花子呢!人家徐墨一出手就是三十两!“我王武铁面无私,岂能徇私枉法!拷结实了!”
“少了?”钱大富立刻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徐墨,对王武说:“不管那败家子给了你多少!我出双倍!你快放了我!把他给我拿下!”
王武眼睛顿时亮了:三十两的双倍,那就是六十两?
钱大富心里那个美啊:王武这老小子,见钱眼开,只要银子给够,什么事不敢干?先砸他六十两,把这败家子拿下,回头再慢慢收拾他!
徐墨瞟了王武一眼:“动心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王武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