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徐庄,这阵仗瞬间引起了轰动。
十桶活蹦乱跳的大鱼,还有那挂满四条扁担的小鱼,堆在徐墨家院门口,简直像座小山。
村民们呼啦啦全围了上来,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乖乖,这……这么多鱼?”
“这得卖多少钱啊!”
“看来徐墨这祖宅、媳妇和田地,是能保住了!”
“那可不一定,四十贯钱呢!这些鱼就算全卖了,也未必够数!”
“徐墨,你们这是咋弄到的?教教我们呗?”
羡慕、议论、好奇……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村民们都知道传统的捕鱼法子有多难。
要么撒网,麻绳做的网不禁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常态,一天能捞个几条小鱼就谢天谢地了。
要么钓鱼,鱼线不结实,遇上大点的鱼,一挣就断,只能钓些小鱼小虾。
像徐墨他们这样,一次弄回几百斤鱼,简直是闻所未闻!
面对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打探,徐墨五人只是笑着应付,但凡问到捕鱼方法的,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墨!”
人群分开,一个干瘦老头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头两腮无肉,一对三角眼透着精明和刻薄,留着一撮山羊胡须,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头上还戴着方巾帽,一副读书人的打扮,与周围的村民格格不入。
正是大徐村的徐氏族长,徐德众。
一个读了四十年书,连童生都没考上的老秀才,同时也是村里最大的地主,坐拥两百八十亩地。
徐德众走到鱼堆前,浑浊的三角眼扫过那些活蹦乱跳的鱼,最后落在徐墨身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弄了这么多鱼,难道不该给各家分上一条吗?”
“这泾河,可是我们大徐庄大家的河,你一个人吃独食,不合规矩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族长说得对!该分!”
人群中,立刻有几个人跟着附和起来,但响应者寥寥。
毕竟,谁都知道徐墨还背着四十贯的巨债,这些鱼能不能还清债都是问题。
徐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向这位族长。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族长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当年原主十五岁就考中了童生,狠狠打了这位读了一辈子书的老族长的脸。
从那以后,徐德众就明里暗里地针对原主,这几年更是没少在村里编排他的坏话。
“徐墨,”徐浮生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提醒,“族长就好占点小便宜,给他两条小鱼打发了算了,别让他煽动大家,把你的名声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