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鱼,就算是他这种打渔的老手,撒网几天也未必有这收获。
徐墨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鱼?
“我眼睛又不瞎,还能把徐墨认错了?”红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踏实了。
既然当家的真帮了徐墨,那这鱼……就能留下了!
留下一条大的,给一家人打打牙祭,剩下的拿去卖了,还能扯几尺布,给孩子们做件新棉袄过年。
“不行!不能要!”徐浮生眉头紧锁,断然拒绝,“不管他这鱼是哪儿来的,他现在欠着刘老爷一屁股债,火烧眉毛了!这鱼得卖了还钱,咱不能占这个便宜!”
说着,他弯腰把鱼捡起来,重新塞进一个破木桶里,提着就要往外走。
“当家的!”红婶急了,一把拉住他,带着哭腔祈求道,“那……那大鱼你给徐墨送回去卖钱,这几条小鱼,就留下给孩子们吃吧!你看看娃们,都多久没见过荤腥了!小鱼也卖不上几个钱……”
徐浮生看着五个眼巴巴瞅着他,直咽口水的孩子,心头一软。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那六条小鱼留了下来,只提着那两条最大的鱼,大步走出了院子。
“哟,浮生叔!哪儿逮这么两条大鱼?嚯,一条得有五六斤吧!”
刚出院门,就碰上了在村里瞎溜达的徐大头。
徐大头看着桶里的大鱼,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使劲咽了口唾沫。
他可是大半年没沾过荤腥了!
徐浮生闷声道:“这两条鱼是徐墨的,我给他送过去!”
“徐墨的?!”
徐大头下巴都快惊掉了。
那个白天还在地里啃草根的书呆子,转眼就弄到两条这么大的鱼?
这他娘的见了鬼了!
徐墨背着鱼筐,走得不快。
这身体底子太差,鱼又实在太重。
还没到家门口,就被提着木桶的徐浮生追上了。
“徐墨!你这是干啥!”徐浮生把木桶往徐墨面前一放,语气带着点埋怨,“说了是给叔吃的,咋又送回来了?”
“徐墨啊,你的心意叔领了。但这鱼,你得拿去卖钱,先把债还上才是正经!”徐浮生说着,就要把两条大鱼塞回徐墨的竹筐里。
“叔,您这是干嘛!”徐墨连忙拦住,“就这两条鱼,能卖几个钱?离四十贯还差得远呢!”
他又把鱼从竹筐里拿出来,塞回徐浮生的木桶里:“您要是真过意不去,明天让你家大虎、二虎,给我搭把手,帮我一天忙!我保管,以后让你们家天天有肉吃!”
“天……天天吃肉?”
徐浮生被徐墨的话吓了一大跳。
我的乖乖!
那可是官老爷才敢想的日子!普通人家,能顿顿吃上豆麦饭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转念想到徐墨今天这神乎其技的捕鱼手段,徐浮生心里,又不禁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期待。,徐浮生心里,又不禁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