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的口感,很软,也不知是制作的工序有问题还是什么,竟也有几分坏橘子的回苦,涩得她半边口腔都有些麻。
周老师的葬礼在三天后。
她一生喜静,不爱铺张浪费。
但那场葬礼,却被周郅京弄得很隆重。
他依旧没什么情绪,笑:“讨厌我就对了,最好,起来打我两顿算了。”
在看到莘莘学子到场,大批大批的跪下向那个地方磕头的时候,简婧突然明白了枝繁叶茂的意义。
她只有周漆漆一个儿子。
却有很多个孩子。
他们,都来替她送终。
葬礼结束的那个晚上,简婧躺在**,其实仍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仿佛下一刻她爬起床,走到楼下打开房门,周老师还在里面教周漆漆写作业。
说她无法接受周老师的离去,不如说,她是根本反应不过来,周老师已经离去。
周郅京那两天一直在忙葬礼,没回来。
简婧偶尔和他一起,但大多时候会被他赶回家休息,让她在家里陪着简妈。
家里的气氛有些冷清,简妈时常会坐在一个地方,静静的抹着泪,她说,怎么吵了大半辈子的人,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还跟谁吵去?
当晚,周郅京回来。
他被简婧扶住,拥进怀中。
安静了两秒,周郅京依旧是轻笑笑,声线有些喑哑:“我没事,扛得住。”
“我陪你吃点东西。”简婧同样顶着干涩的喉咙说。
周郅京伏在她肩窝上,摇摇头,过了会儿,又点点头。
“想吃你煮的面。”
简婧去给他煮完,看着他吃下,周郅京依旧一言不发,拍拍沙发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她坐过去,周郅京躺在她的腿上。
简婧垂眸,摩挲着他眼下轻微冒起的青紫痕迹。
“没事。”他依旧是那副语气,“我没事。”
没事,没事。
简婧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抚自己。
周漆漆也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从葬礼时就一直跟在哥哥身后,和每位到场的宾客鞠躬,道好。
他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尽量把万事做到最好。
因为太困,被哥哥赶回来,不得不在家里休息。
他蹲在外面的草地上,拿起一根树杈和滚滚玩着,简婧走到他身边,给他端了杯热姜茶。
“嫂子。”他慢慢喝着,突然同她说,“你爱我哥吗?”
简婧没有停顿,而是直接轻声道:“爱。”
“那为什么,我也爱我妈,可是偏偏说不出来……”周漆漆沉默了很久,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