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郅京就站在门外,静静看着这一幕,没吭声。
简婧走到他身边:“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
“不用说对不起。”周郅京抬手环住她的肩,“我跟他们早就没关系了,周老师愿意认,就让她认。”
周老师高兴就好。
那少年看着和漆漆岁数差不多大,面容清俊,神情有些阴郁,穿着板正的西装,在母亲和那位他不熟悉的长辈聊天时,慢慢走出来。
他看向了那边的周郅京和简婧。
“哥。”
他叫。
周郅京没有回身,是提着热水回来的周漆漆挡住他的视线:“乱认亲戚你倒是有一套,是你哥吗你就叫?”
少年再次看向周郅京,“你是我哥,我知道。”
周漆漆冷笑:“你知道个屁。”
周郅京给小嘴喷粪的周漆漆扯到一旁,“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废话。”
“我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少年道,“我是你弟弟。”
“邢儿。”
那妇人出来,叫他。
少年回身,回到母亲身边去。
“郅京。”妇人沉默一秒,“我们这就要回去了。来这一程只是想跟晓兰姐道个别,毕竟他是邢儿的姑姑。我知道你不愿看到我们,放心,我们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话罢,妇人礼貌冲简婧点了个头,带着儿子径直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周郅京进屋去,老贺给了他一份文件。
“他们留下的,说是你爸临死前留给你的遗产。”老贺沉默几秒,“当年没给你,是怕你妈惦记。还说……已经托人给过你好几次,你都没要。”
周郅京看都没看,“又不是穷的要去街上乞讨,要他们的东西干什么?”
房间里一声轻响。
原是躺在病**的周老师很艰难地轻拍了下床铺,手掌覆住被褥的声音。
像极了,往日气急败坏要打他的模样。
老贺说:“看,你要是不收下,周老师就要起来打你了。”
周郅京挺没情绪的,笑。
“那就起来打我吧。”
周晓兰看着他,干涩的眼眶慢慢渗出些湿意,缓慢地眨动着眼皮,一滴泪缓缓顺着眼窝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