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才她追过来的画面,莫名让周郅京想起幼时自己追她的影子来。
往日她离开那天,他在门口驻足沉默了很久,直到车辆驶出,他才不顾一切的奔跑出去,只不过那时候比较笨,没两下跌倒在地上,搞得浑身是血,很狼狈。
狼狈到简婧过来扶他的时候,看清他的样子,眼眶红了。
他不明白,疼的是他,该哭的也是他。
为什么她要哭?
红灯停,挡风窗外落叶飞霜,空气中经久不消的是寒意。
大街上,车流人群形影匆匆。
周郅京将车开回大院,看着灯火通明的二层楼,静静停了会儿。
简妈和几个阿姨正在厨房忙活,看见他回来,笑问,“什么情况啊,知道妈正在煮夜宵,小狗鼻子挺灵,两个人闻着味就都回来了?”
两个人?
简婧也在。
周郅京顿了几秒:“婧儿呢。”
“小姐在楼上洗澡。”阿姨指指二楼,“头还没洗完,热水器水用完了,我这儿正烧着热水,打算给送上去。”
楼梯有脚步声,简婧还以为是阿姨上来,便喊,“阿姨,水放下你别走,来帮我冲一下。”
那人也就走了过来。
等他进浴室,简婧正要开口,看清是谁,立马捂住胸口的浴巾。
“……你怎么回来了。”
周郅京看她紧张到小脸红扑扑的表情,“你不也一样。”
她回来,自然是因为西山著停水了,但总不能说因为抠得不想交水费才跑来,于是没回答。
简婧接过他手中热水壶,“我自己来吧。”
对方手轻轻一抬,没让她接到。
“然后洗着洗着,身上的浴巾掉下来,现场表演一个春光乍泄?”他语气挺淡的,“亲都亲了,洗个头害什么臊。”
“……”
真是该死的直白。
算了,速战速决,她视死如归捂好浴巾,低头弯腰在洗手池前。
拿着兑过冷水的水试了下水温。
周郅京一点点,替她冲洗着头上的泡沫。
在这方面他技艺颇深,动作娴熟。
爬满雾气的浴室里除了潮湿,还有一种与她身上同款的清香,像是栀子花在开得最盛时期,被碾成粉末制成香料,缥缈如烟的香气,经久不消。
洗完头后,周郅京又顺带替她吹干了头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呜呜作响,简婧脸颊上是被热气熏红的微粉,她看向玻璃镜中,自己身后的那位——
他视线专注,眉眼低垂。
直到头发吹干,那修长的指在她发尾轻轻勾缠了下。
有点疼,简婧往回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