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些面面俱到的照顾,根本就不寻常。
因为曲纵跟明纾相处的时候,就没那么细致入微。
曲纵对明纾的好,主要体现在物质方面。
那些大牌首饰,服装,包包,只要一上新,就会立马被送入明纾专属的衣帽间。
但是明纾生病不舒服,曲纵却只会叮嘱家庭医生上心照顾,他不会为了明纾推掉应酬,回家亲自照看妻子。
奇怪的是,明纾好似从没觉得丈夫对自己不上心。
她体贴的过分,无论是结婚纪念日,还是情人节,从不要求曲纵为自己准备惊喜和礼物。
而且纵观他们结婚这些年,曲明音从没见他们吵过架。
就算再和谐的夫妻,也有拌嘴的时候,但曲纵和明纾一直没红脸过。
活了两辈子,明纾后知后觉,父母的相处模式好像不太正常。
或许……曲明音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明纾早就知道曲纵和杜栖之间不清不楚?
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不抱怨,无所谓,心甘情愿配合曲纵演模范夫妻。
曲明音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决定试探一下明纾。
温泉会馆晚上有烟火表演。
曲明音结束和明纾的冷战,拎着相机在盛大的烟花秀下和明纾拍合照。
明纾正为曲明音和自己闹别扭头疼不已,曲明音主动示好,她哪有不依的道理,欢欢喜喜地配合曲明音在镜头前摆姿势。
“让爸爸过来跟我们一起拍吧,我们好久没合影了。”
曲明音望向不远处坐在石桌旁和几个好友品酒谈笑的曲纵。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到杜栖身上,脸上的温情和眼底的柔和是面对明纾时从未有过的柔情。
“爸爸难得和叔叔阿姨们聚一聚,我们不打搅他。”明纾说着一贯体贴温柔的话。
曲明音却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她突然执拗起来,“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妈妈你喊爸爸过来嘛。”
明纾觉得曲明音今晚有点古怪。
大人们一年里只有春节这几天能聚齐在一块,曲明音以往都很能理解曲纵,怎么越长大,反倒越任性了。
明纾不想因为这个苛责曲明音,理解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于是好声好气地哄她,“等会,等他们散场,妈妈去叫爸爸过来。”
曲明音不再强求,直至绚烂的烟花燃放完,她也没有再提让曲纵一起拍照,反倒是缠着明纾问些有的没的。
“下个月十号是您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吧,你们想好怎么庆祝了吗,旅行?还是办个宴会,要不去重拍结婚照,或者……”
曲明音兴致勃勃地提着建议,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明纾打断了。
“你爸爸公司忙,年后开学,学校那边我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做,都老夫老妻了,我们不在意这些虚的仪式感。”
说这话的时候,明纾笑着,脸上没有丝毫遗憾。
仿佛她和曲纵不是夫妻,而是两个搭伙过日子的人,对彼此没有期许,太过包容,显得理智,从而缺乏感情。
曲明音确定,明纾跟曲纵的婚姻不正常。
她不敢再继续问,她害怕试探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