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不能成为男女朋友,但韩砚岑会告诉曲明音,她对于他来说是最特别,最重要的存在。
她在他这里拥有最高权限,不仅可以干预他谈恋爱,还可以自由支配他拥有的全部东西。
这些话韩砚岑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发现曲明音好像根本没有为昨天的事而生气。
仿佛昨天的不愉快不存在似的,她像往常一样和他并肩走出小区,在街角随便挑了家早餐店吃饭,然后再慢慢悠悠地走进校园。
这期间,他们没有一刻冷场。
甚至不需要韩砚岑主动找话题,曲明音和他谈话剧,聊专业课,讲脾气古怪的老师……
曲明音越是正常,韩砚岑心里就越是不安。
他宁愿曲明音冷着他,不跟他说话,也不想看到她当做无事发生,用一副不在乎的态度跟他相处。
在教学楼前分开时,韩砚岑企图把话题扯回昨天,“关于昨天的问题,我欠你一个回……”
“诶,我们这栋楼电梯昨天就坏了,我得爬楼梯上去。”曲明音哀叹着:“六层呢,希望中午能修好,我可不想下午再爬一趟。”
她是在有意逃避昨天的事吗?
不等韩砚岑想出个所以然,曲明音已经匆匆往教学楼里走,边走边叮嘱他,“中午去西五吃意大利面,别忘记叫上以昂一起。”
W大的西五食堂,以做正宗国外美食闻名。
曲明音用叉子卷起裹着浓浓番茄酱汁的意面送进嘴里时,江以昂正来回打量她和韩砚岑。
看了几眼,他得出结论,“你们吵架了。”
韩砚岑没吱声,他看到曲明音嘴角沾了番茄酱,下意识拿出纸巾帮她擦嘴。
按照平常,曲明音在看到他的手伸过来时,会自然无比地将脸往前面递一递,方便他更好的照顾自己。
但眼下她却往旁边躲了一下,在韩砚岑表情僵住的刹那,从他手里接过纸巾,笑着说:“我自己来。”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常,不带丝毫情绪,完全没有斗气的成分。
可她越是正常,韩砚岑就越觉得她不正常。
“怎么了?”韩砚岑学她的不经意,“之前都是我帮你擦的,怎么突然之间变生分了。”
生分吗?
这不过是朋友之间正常的距离感,曲明音决定从今天开始牢牢遵守。
“我们都长大了,已经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小时候了,有些动作和举止,还是该注意分寸的。”
听她这么说,韩砚岑悬着的心反而落了下来,“我不喜欢沈襄雪,昨天就已经明确拒绝她了。”
他以为曲明音是在吃醋。
但曲明音在乎的点根本就不是沈襄雪。
她抬眸看着韩砚岑,认认真真地对他说:“我的意思是,朋友关系再好,在某些方面,也得避讳,毕竟男女有别。”
朋友关系?
韩砚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曲明音的意思,“我们,是朋友?”
曲明音笑了笑,先点了下自己,再点韩砚岑,最后伸手点点一旁表情古怪地盯着他们的江以昂,“准备来说,我们三个是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