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曲汐多了解些这方面的知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聊点曲纵感兴趣的话题,总有一天曲纵会慢慢注意到她。
曲汐当时表现得格外激动,说什么理论知识到底是纸上谈兵,她想请曲明音带她去体验骑马和射击。
曲明音真心想帮她,就带她去了。
曲汐学习不行,但在消遣上面,学得很快,就连教她的师傅都夸她聪明。
但聪明的曲汐,在曲相庭和曲相逐到马场的那天,突然从马上摔下来。
她摔得不轻,胳膊折了。
曲相庭和曲相逐为此怪曲明音带曲汐来玩这么危险的运动,要知道曲汐一点儿基础都没有。
曲明音当时只顾着内疚,一连声道歉。
曲汐这个时候本该帮着曲明音解释,是她自己要求曲明音带她来体验骑马,她却用令人曲解的话说:“明音姐不是故意的,她是好心办坏事,哥哥们别怪她啦。”
曲明音不是好心办坏事,她是好心办蠢事。
她上辈子做过的蠢事又何止那一件。
思绪回笼,曲明音对上曲相庭冰冷的视线,没有伤心,也不见难过,只用平铺直叙地语气问:“我说错了吗?”
“什么?”曲相庭皱眉。
“我没有讽刺她的意思,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
“我的确从小在曲家长大,她也确实刚回家没多久,养人跟养宠物的道理是一样的,养了十来年,和一个刚进家门不久的,更偏爱谁,哥哥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曲相庭从曲明音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微妙的讽刺。
但曲明音的脸上又是平静的,她没让曲相庭说话,而是深深地看着他,“还有,哥哥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该对曲汐心存愧疚,该让着她?”
难道不是吗?曲相庭眼里流露出的情绪是这么说的。
曲明音望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会走丢,是大人们的疏忽,是你们两个做哥哥的失责,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没有对不起她,我不需要对她心怀愧疚,也不需要让着她,我们是平等的。”
说完这番话,曲明音坐着电梯下楼。
透着电梯越缩越小的门缝,她看到曲相庭神情恍惚,但在曲汐扑进他怀里的瞬间,他眼底那点怀疑立马被冲淡,安抚地拍拍曲汐,牵着她进了家门。
电梯门合上之前,曲明音听到了沉闷的关门声。
她等会该不会回不去了吧,行李会被丢出门外吗?
曲明音淡淡地想。
上辈子在华庭锦都住了将近一年,曲明音对小区规划熟门熟路,绕去西门,在便利店买了一袋子零食。
她边走边吃,一路慢慢悠悠地逛着,回到8栋楼下时,零食还剩一大半。
有两个穿着搬家公司衣服的工人正往下卸家具,三个人和一个双开门冰箱在一部电梯,电梯原本不小,但此刻稍显拥挤。
曲明音靠着墙壁站,按下二十六,看到其中一个工人摁了二十七。
好巧,有人跟她同一天入住新地方。
二十六楼到了,曲明音走出电梯,发现一个小时前关上的那扇门又开了,韩砚岑从里面走了出来。
曲明音表情空白了一瞬,看着韩砚岑向自己走来,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韩砚岑没急着回答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心担忧地皱起,“脸色怎么这么白。”
又自然而然地摸她的手,指尖冰凉。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面露不善地看曲相庭,“你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