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纵揉揉她的头发,“公司养那么多人,不是让他们白吃干饭的,少了我公司照样转的通,刚好来燕市,顺便视察下你大哥把公司管得怎么样。”
他既然已经有了计划,那曲明音就不多说了。
当晚吃完饭,韩砚岑亲自送杜栖去机场,亲眼看着她和助理上了飞机,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防来防去是不成熟的表现。
杜栖既然亲口跟他保证过,不会再跟曲纵乱来,她一定能说到做到。
但韩砚岑太害怕他们在曲明音面前不自觉流露出亲密的举止,让曲明音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曲明音像两年前的他一样,刨根问底,问出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到那时,后果只会比韩砚岑“移情别恋”来得严重一百倍。
变心是误会,亲兄妹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有DNA鉴定报告为证。
煎熬和痛苦让他一个人受着就好了,韩砚岑不愿意让曲明音承受这一切,同时他也极度恐惧曲明音知道真相后会毫不留情地远离自己。
他不要让这一天来临,宁愿瞒着曲明音一辈子。
回到军营,韩砚岑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窃窃私语地议论。
刘俊行事那样高调,大家都知道他家里很有钱,但这样一个阔少被打得满脸是血,始作俑者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被关了禁闭,第二天就放出来了。
想也知道韩砚岑背景不简单。
原本军营里只有一部分女同学喜欢往韩砚岑身边凑,大半男生都在背地里又羡慕又嫉妒地编排韩砚岑是小白脸。
有了这件事,韩砚岑身边不可避免地多了一群想要结交他的男生。
韩砚岑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面对曲明音和江以昂,跟谁态度都淡淡的,极有距离感,不好亲近。
回军营的第三天,也就是军训结束的前一天。
韩砚岑找到方筱。
韩砚岑找方筱挺不容易的,自从发生刘俊那件事,方筱就有意躲着韩砚岑。
以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往他跟前凑,现在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远远看见他就往墙角一缩,跑得远远的。
但军营就这么大,方筱再怎么躲,也总有被找见的时候。
方筱眼神闪避,想装没事人一样打招呼,韩砚岑开口堵死了她那没意义的寒暄,“是你让刘俊来找我。”
他说的陈述句,压根不想听方筱辩解。
方筱在他面前本来也没什么好形象,既然被拆穿了,也懒得再装。
“是,那死胖子缠得我快疯了,我想甩开他喘息一段时间,就跟他说,我俩以前谈过,你偶尔还会约我出来玩,他觉得自己受到挑衅,就去找你麻烦了。”
这事方筱做得不地道,但她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我知道他背景没你深,你权当帮我个忙了,作为交换条件,我答应以后绝对不再缠着你。”
话是这么说,但方筱最擅长反悔。
韩砚岑这条鱼可遇而不可求,她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不过是迂回之策,反正大家都在燕市,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条件?”韩砚岑琢磨着方筱的话,讥嘲地看她,“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可以和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