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桥是江以昂的母亲,燕一院的肿瘤科主任,也是副院长。
江以昂冲曲明音耸耸肩,决定等事情处理结束,顺道去肿瘤科看看母亲。
她大概率是没时间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年轻的主治医生稍作犹豫,最后还是简单跟杜栖说了几句,“病人由于身体脂肪较厚,虽然身上多处淤青,但无内伤,最重的伤口在鼻子,鼻梁骨断裂,已经接上,休养两天就可以出院。”
杜栖笑着拉开医生的抽屉,往里面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辛苦您了,医生。”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曲明音七上八下的心跳受杜栖始终处变不惊的态度影响,渐渐平缓下来。
上辈子她才十九岁,还没来得及成长为可靠的大人。
现在看来,成熟的大人处理起事情来,可真是有魅力啊。
还没走进病房,远远就看见门口挤了一堆人。
燕一院的VIP病房,一个房间将近百平。
曲明音不敢想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才能满到溢出来。
杜栖对眼前的情况也感到有些意外。
她在飞机上看过刘家资料,虽然上一代是标准的暴发户起家,但到刘俊他父母这一代,已经走向官场。
半只脚已然踏入另一个阶层,居然会像普通人家处理事情那样,纠结一帮子亲戚,企图用声势压人。
杜栖原本还担心对方混迹官场,会有些难缠,这会儿一瞧,她显然是高估对面了。
他们这边还没吱声,刘家那边眼尖看到他们一行,高呼大喊:“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杜栖领头走过去,刘家的亲戚们一个个面露凶狠地瞪着他们。
如果没有高大壮的保镖组成人墙护送他们进病房,曲明音都怀疑这群人会动手打他们。
不得不说,杜栖安排这群保镖同行,很有远见。
病房比外面吵多了,几十个人,哪怕不说话,光是呼吸,咳嗽,走动,都能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杜栖他们进来的时候,刘俊正生龙活虎地躺在**发脾气,“让他们都滚出去!吵死了,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到额,把这群穷酸叫过来,不够晦气的。”
大少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顾他这番话听在“穷酸”们的耳朵里有多刺耳。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捂刘俊的嘴,“乖乖,你忍忍,听爷爷的话,这些叔叔和婶婶都是来帮你的。”
刘俊嫌恶地挥开他奶奶的手,“脏死了,别碰我!就那个乡巴佬,我用得着怕他?”
说着话,偏头看坐在床头抽烟的老头,“爷,你快点让他们走,我要休息。”
老头没搭他的话,抬起褶皱丛生的眼皮,似笑非笑地望向走到病床前的杜栖,“唷,杜总贵人事忙,事情都过去五六个小时了,才想起来探望我这无辜被打的宝贝孙子?”
没等杜栖说话,他那双浑浊泛黄的眼球又落在韩砚岑身上,“贵公子一表人才,瞧着文雅,一身书卷气,没想到性子这么狠,多大仇啊,下这么重的手?”
老不死的张口就是孙子无辜,绝口不提刘俊辱骂韩砚岑的那些话。
韩砚岑单手插兜,是个仿佛在自家庭院游逛的闲适姿态,半点没把老头放眼里,“从小爱好打拳击,一旦兴奋起来,就控制不好力道,经常打爆沙袋,所幸家里经济不紧张,频繁换沙袋也不心疼,倒是从来没想过收敛。”
他就差明着说,我根本不后悔把你孙子打成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