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不稳,很想原地躺下睡觉。
江以昂离曲明音近,见她要摔,正要扶她,韩砚岑不知什么时候从店里出来,一手撑住曲明音的后背,一手勾住她的膝弯,微微弯腰,轻松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送她回家,你们……”韩砚岑征询。
江箐青接过话茬,“我们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到家记得报个平安。”
“好。”
车子开走,江箐青伸胳膊碰了碰目送车子,眼神迟迟不收回的江以昂,“哥。”
江以昂回神,低头看她,“干嘛?”
江箐青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提点他一下,“虽然他俩解除婚约了,但他俩对彼此还有感情,我觉得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之所以拦着你,只是不想你受伤。”
只要不生希望,就不会失望。
江以昂这些年把感情藏得很好,江箐青希望江以昂继续保持清醒,别犯糊涂。
韩砚岑和曲明音之间,根本没有他插入的位置。
江以昂揉江箐青的脑袋,把她头发揉乱,在她气得要捶她时,很轻地笑了下,“放心吧,你哥有数。”
他知道自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跟曲明音相处。
但同时也知道,如果韩砚岑伤曲明音的心,他不会坐视不理。
曲明音喝醉酒很安静,靠在座椅上,两只手放在腹前,像个闭着眼睛的精致洋娃娃。
只有她睡着了,韩砚岑才能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最真实的情绪,目光缱绻的看着她。
如果这辈子注定不能有结果,他会当一个好哥哥。
她从小就想要的,不会忽视她,能真心爱她的好哥哥。
深夜的曲家别墅灯火通明,韩砚岑抱着曲明音下车时,还以为家里在给曲明音留灯。
走进大门,才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争吵。
是曲纵和曲相逐。
客厅里一片狼藉,被摔碎的相机,花瓶,断了一条腿的墨镜,一切都在昭示,父子俩的战况有多激烈。
“滚!带着你的宝贝妹妹离开曲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曲纵咆哮。
曲相逐冷笑,抓着表情无措的曲汐就往外走,“生了不养,你当我很稀罕当你儿子?走就走,离开曲家,小汐和我只会更开心。”
说完,愤愤地往外走。
恰好韩砚岑进门,擦肩而过时,曲相逐对曲明音递来的厌恶眼神让韩砚岑目光一瞬凌厉,表情不善地盯住曲相逐。
曲相逐没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他快步走出家门,跑车轰鸣声在黑夜里响起,没一会就远远地听不见了。
曲纵上一秒还气得不住喘气,面露凶相,恨不得杀人。
突然看见韩砚岑抱着曲明音进门,顿时顾不上别的,小跑过来,紧张地问,“这是怎么了?”
不等韩砚岑说话,他嗅到淡淡的酒味,面色一变,瞪向韩砚岑,“你小子带音音喝酒,皮痒了你。”
韩砚岑没有解释,只对慢曲纵一步走过来的明纾说,“她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明姨你记得吩咐佣人,煮点蜂蜜水备着。”
“你多心了。”明纾应着,蹙眉担忧地望着曲明音,伸手准备从他怀里接过曲明音。
韩砚岑让了一下,“我抱她上去吧。”
“你小子说什么呢,我闺女房间,你当什么人都能进。”曲纵睨他一眼,不由分说从他怀里接过曲明音,上楼去了。
他一走,明纾跟韩砚岑道谢,就准备上楼去照顾曲明音。
韩砚岑叫住她,神色认真,“明音很在乎您,她不希望您事事周到,到头来委屈自己,希望您能明白她很爱您。”
他一番话说得明纾眼角湿润,点点头,拍拍他,“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