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众卿看来不是很看好老九,你有啥要说的吗?”夏皇平静地问道。
问题已经被捅到桌面了,哪怕他有心想护短,当着众大臣的面也拉不下脸,他也不敢拿寿春百姓的福祉生计开玩笑。
事已至此,周欢无路可退。
吞了口唾沫,他眼神坚定无比,掷地有声地说道:
“父皇,儿臣还是那个观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请父皇相信我和九弟一回,七天后自见分晓。
儿臣愿立军令状为九弟担保。如九弟无法完成使命,儿臣甘愿受罚。”
此语一出,大殿鸦雀无声,原先反对的声音也没了。
大家已了然,太子这是铁了心要赌到底。赌注,自然就是他的太子之位和在众臣中的威信。
夏皇沉默半晌后说道:“那行吧,就依你所言。七日后见分晓。如果降价平乱不力,你就接受惩罚。”
闹剧之后便是散朝,一众大臣以及一众皇子纷纷离开金銮殿。
此刻情绪最复杂的自然是周欢,他一个人呆到最后才独自离开金銮殿,生怕跟其他人同行会遭到异样的目光。
然后前脚刚离开金銮殿,便有一人挡在了面前,赫然便是二皇子周厉和三皇子周澈。
“老二、老三。。。”周欢蠕了蠕嘴唇,此刻他最不想遇见的人便是他两。
周厉嘴角上翘,幸灾乐祸地说道:
“太子殿下,我再告诉您一个来自最前线的好消息吧!经过两位钦差两天的努力,邺城最新的粮价是75文每斗,而寿春则是200文每斗。”
周澈也趁机火上浇油:“兄长,臣弟在此,恭贺兄长好运!”
说完,伴随着得意无比的笑声,两人扬长而去。
周欢并没有任何反驳,而是默默地捏紧了拳头,目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镜头。
“走着瞧吧!老二、老三,这才过去2天,这场7天的较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老九老九,你可别让本宫失望呀!本宫可把一切都压你身上了!”
转眼之间,第7天已经到了。
只不过远在寿春的周云,并不知道太子周欢在背后为他扛下多少压力。
过去的这几天里,周云已经把全城的富人拜访了个遍。
用上了各种公关手段,忽悠,威逼利诱,又或是心甘情愿,总之是说服他们签下协议了。
所谓的协议,就是徐员外前些天签的那份。
在这些协议的约束下,这些富商需在未来三年必须雇佣官府认证过的灾民,且工酬不得低于市场均价。
跑完了富人,周云又去各种寺庙道观拜访庙祝、观主。
至于目的也没变,就是让他们有用工需求时雇佣灾民。
不过他做的这一切,依旧没得到吴景中和王志飞的理解。
两人后来索性都不跟随周云了,随他自个儿折腾去。
吴景中得到朝中的消息,太子立下军令状力保九殿下,这才迟迟没夺走寿春的指挥权。
等今天一过,也就是7天之约最后一天,他就要夺走指挥权,避免百姓被逼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