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拍了拍脑门,继续向王志飞问道:“现在城内粮价多少了?”
后者继续答道:“启禀殿下,已经到200文每斗了。
这两天我已按您吩咐派人到周边县城散步天价粮食消息,进城的运粮队伍络绎不绝。
本地粮商和外来的粮商一起发力,共同将粮价再次炒高。”
“好!”周云目光锐利,神情振奋地说道,“传我命令,继续扩大消息散播范围,同时吩咐运输要道上值守的卫兵,无比对外来商户宾至如归!”
说完,周云捏了捏拳头,心里说道:“这群吃人血馒头的奸商,看我不卷死你们,保准你们有来无回、倾家**产!”
夏国王城,盛京城,金銮殿,朝会现场。
经过几个小时的议事,夏皇也累了,悄悄打了个哈欠后问道: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如无要事,散朝吧。”
金銮殿内雅雀无声。
正当夏皇准备离场时,文官最末尾却走出一人,正是监察御史陈春晖,也就是寿春县令王志飞的同窗师兄。
昨日正午,他已经收到王志飞的小报告,读完后无比震惊,饭都吃不下了。
“启禀殿下,微臣有事要奏。”
陈春晖浑厚的声音回**在空旷的金銮殿内,绵延不息。
“哦?陈爱卿有何要事?”
夏皇眉头不由一蹙,已有不祥预感。
虽然陈春晖只是个卑微的六品小官,但夏皇却对他印象深刻。
此人以“敢于直谏”闻名,但凡他认准要喷的人或事,哪怕自己掉脑袋,也要死谏到底。
这种一根筋的性格,不愧跟王志飞是同门师兄弟。
在他们这群谏臣眼里,因仗义直言上谏而死,反而流芳百世、光宗耀祖。
可偏偏夏皇和满朝文武投鼠忌器,不敢动陈春晖,生怕被儒林仕子所唾骂。
所以他们采取的对策也就是冷处理,即在不招惹陈春晖的情况下,让他一直坐冷板凳,永不提拔。
“启禀殿下!寿春县令王志飞命人快马加鞭送来一封奏报,斥责九殿下在当地恶性累累,伙同士绅荼毒百姓!发布告示强行将粮价提高到150文每斗,无故终止县衙免费施粥。”
陈春晖言辞十分激动。
此语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怔,大殿里发出种种议论,众人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夏皇差点喷出口水,瞪大眼睛再次确认道:
“陈爱卿,你说啥?老九伙同士绅荼毒百姓?没搞错吧?
他不务正业、办事不力我倒是信,荼毒百姓我还真不信!”
陈春晖不多说,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纸,递出说道:“此为寿春县令亲笔书信,还请殿下过目!”
接过贴身太监喜顺递来的信纸,夏皇匆匆扫了一眼。
只见他双手不住颤抖,肉眼可见的脸都黑了,他有种在满朝文武面前被狠狠打脸的羞愤感。
“啪”的一声将信纸拍在龙椅扶手上,夏皇瞪着御使大夫王奔问道:
“王爱卿,这份奏报,你可曾看到过?如此大事,为何是你手下的御史上奏?而不是你这个御史台一把手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