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震有什么自然现象表现么?”翠儿继续问道。
“地声:地震前或发生时,可能听到类似雷鸣、爆破或摩擦的声响。地光:地面或低空出现蓝、白、红等颜色的闪光,可能是岩石摩擦产生的静电现象。地形变化:地表出现裂缝、错位,如道路、农田断裂;山坡滑坡、泥石流等。沿海地区可能因海底地震引发海啸,海水突然退潮或涌起巨浪。”萧天义说道。
“对了,翠儿,咱们要警惕,地震后的次生灾害。滑坡与泥石流:山区地震易触发山体滑坡,堵塞河道形成堰塞湖,或伴随暴雨引发泥石流。”
“地震之前,生物是有异常反应的。动物可能出现异常行为,如家禽家畜躁动、宠物逃窜、鱼类跃出水面等,但这类现象缺乏科学确定性,不能作为唯一预警依据。”
“而咱们人类也是有感知的。短期反应:震时人们可能感到头晕、恶心,因震动失去平衡,需迅速采取“伏地、遮挡、手抓牢”的避险措施。长期影响:地震后可能伴随余震,引发心理恐慌,需救援和重建工作。”萧天义说道。
城里的城隍庙也倒塌了,泥塑的城隍爷也碎了一地。香案被掀翻一地。
夜幕降临时,永丰城陷入比地震更可怕的死寂。幸存者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老人呻吟着,小孩哭泣着。
第二日,突然好多居民出现了突发高热(39-40)、寒战、头痛如裂,全身肌肉剧痛,仿佛“被棍棒殴打”。
紧接着出现了淋巴结肿痛:腋下、腹股沟或颈部淋巴结迅速肿大,触之坚硬如石,剧痛难忍,患者因疼痛无法行走或抬手。
皮肤也有了变化:肿大淋巴结周围皮肤红肿灼热,严重时化脓破溃,流出恶臭脓液,部分患者全身皮肤出现瘀斑、出血点,如同“被鞭挞后的伤痕”。
呼吸道急症:高热同时伴剧烈咳嗽,起初咳少量白痰,很快转为血痰,呼吸困难如“溺水感”,患者因缺氧嘴唇、指甲发紫。
“殿下,听说夏国出现鼠疫了。”翠儿说道。
“这种鼠疫,飞沫传染性极强:与患者交谈数分钟即可感染。”萧天义说道。
“而且,有种最凶险的鼠疫,败血症型鼠疫。全身中毒休克:无明显淋巴结肿大,病菌直接入血引发败血症,患者迅速出现意识模糊、抽搐、血压骤降,皮肤瘀斑融合成大片紫黑色,常在24小时内死于多器官衰竭。”萧天义说道。
“这种鼠疫是老鼠传播的么?”翠儿问道。
“不一定,跳蚤在屋内滋生,一人感染后,通过家人密切接触(共用被褥、照顾患者)迅速传播。
最先染病的是乱葬岗旁的流民。他们本就因饥饿与惊吓抵抗力弱,在徒手掩埋亲人尸体时,沾了腐水的伤口迅速溃烂。三日后,这些流民出现了症状,高热让他们在昏迷中撕扯自己的皮肉,鲜血混着脓水浸透了临时搭建的草棚。
城隍庙前的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医棚成了新的坟墓。郎中们戴着浸过草药的布巾,却挡不住腐臭的气息。病患们挤在草席上抽搐呻吟,有的浑身长满水疱,破裂后流出黄水;有的剧烈咳嗽,喷出带着血丝的黑痰。药罐里的草药永远不够用,熬药的铁锅下,柴火堆里还混着未烧尽的裹尸布。
更可怕的是疫病的传染性。一位好心帮忙埋葬死者的壮年,不过摸了下死者的衣襟,次日便发起高热。他的妻子为其擦拭身体,第三日也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恐惧让幸存者们彻底疯狂,有人将染病的亲人直接扔出家门,任其在街头哀嚎;有人举着火把焚烧整条街巷,试图烧死看不见的疫魔,滚滚浓烟中,夹杂着尚未断气者的惨叫。
城南的义庄很快堆满尸体。木制的停尸架不堪重负接连断裂,新运来的尸体只能直接堆在地上,血水顺着门缝渗出,在门外汇成暗红色的溪流。收尸人不敢靠近,只得用长竹竿将尸体捅进板车,腐烂的皮肉常常黏在竹竿上,扯下大片带血的碎肉。
疫病最猖獗时,连守城的士兵都难以幸免。巡逻的队伍走着走着便有人倒下,嘴角溢出黑血。活着的人不敢停留,拖着同伴的尸体扔到城外,却在转身时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可疑的黑斑。军营里开始互相猜忌,有人为抢夺最后一点干净的饮水拔刀相向,鲜血溅在染病士兵的呕吐物上,加速了疫病的蔓延。
城西的流民窟彻底沦为死城。腐烂的尸体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活着的人在恶臭中绝望地哭喊。几个胆大的百姓试图进去救人,却被里面冲出的病患扑倒撕咬。这些被感染的"活人"双眼通红,意识模糊,见人就抓,指甲缝里塞满血肉。幸存者们惊恐地将他们关在流民窟里,用石块封住洞口,里面的嚎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天才渐渐平息。
城外的戈壁滩上,流民们拖家带口逃离永丰城。他们的脚步踉跄,有的人边走边咳,在沙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队伍中不时有人倒下,家人只能含泪将其草草掩埋,还未堆起坟头,豺狼便已围拢上来。逃到半路,许多人因缺水缺粮倒下,尸体被烈日暴晒得发皱,皮肤裂开如干涸的河床。
夏国朝廷派来的医疗队在城外扎营,却被幸存者们拒之门外。“别放他们进来!他们身上带着瘟神!”百姓们手持农具,将医疗队围在数里之外。医疗队的大夫们望着城内升起的黑烟,听着隐隐传来的哀嚎,只能在帐篷里煎熬。他们带来的药材远远不够,而更多的病患正在不断出现。
永丰城的夜晚,磷火在废墟间明灭,那是腐烂的尸体产生的鬼火。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哀嚎声与狼嚎交织,如同地狱的合奏曲。活着的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这场瘟疫何时才能结束,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几时。这座曾经繁华的边境之城,在天灾与人祸的双重打击下,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永丰城的惨状终于传至夏国皇城。御案前的奏折沾满泥血,字迹被泪水晕染得模糊,皇帝猛地掀翻案几,青瓷茶盏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白鸽。三日后,太医院院正林苍梧率五十余名医官,顶着烈日疾驰边陲,马车上满载着藿香、黄连、艾叶等药材,车辕上还悬着辟邪的桃木剑与朱砂符。
车队刚至永丰城城郊,腐臭味便如实质般撞来。林羽掀开马车帘,只见护城河上浮尸如蚁,水面泛着诡异的油膜。"停!"他神色凝重地示意众人下车,取出银针探入水中,针尖瞬间发黑。随行的年轻医官赵承脸色煞白:"这水。。。。。。怕是喝不得。"林羽却解下腰间葫芦,灌了一大口清水,沉声道:"医者若畏死,何谈救人?"
进城之路被尸体与断墙阻断,众人只得弃车步行。石板路上爬满蛆虫,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转过街角,一座坍塌的民宅前,几个孩童围着腐烂的尸体争抢半块发霉地饼,脸上爬满苍蝇却浑然不觉。林羽眼眶通红,解下披风裹住最瘦小的孩子,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塞进他手中。
城隍庙前的临时医棚里,哀嚎声震天。病人们浑身溃烂,脓包破裂后流出的黄水在地上汇成溪流。大医院众人迅速分工,有人点燃艾草驱赶蚊虫,有人用石灰粉洒在病患周围消毒。林羽径直走向最危重的患者,用银针封住其大椎、曲池等穴位,又掏出随身的紫铜药碾,将雄黄、苍术等药材细细研磨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