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再次抬头,对上朱昭琰的那双眼睛。
“我知道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情,有些小心思我能理解,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连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你下次也和他们一样,自己自裁去吧……”
就在朱昭琰府上收拾齐备,准备向庆和帝请示过后便要离京南下的同时。
十皇子朱昭旭也来到了朱砚州的府邸,想问问自己这个大侄子何时动身。
相较于朱昭琰,朱砚州却是表现的从容不迫。
此时的他正在院中练剑,至于朱昭旭送来的那些赈灾物资,则在有序装车。
此时的朱砚州还身着常服,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朱昭旭见此情景,高声嚷道:“我的好侄子,你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咱们今天就要动身去扬州了吗?”
朱砚州闻听此言,面上含笑,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有半点停顿:“当然知道了,没看东西都已经在装车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是说你现在应该进宫去请手谕,这样才方便在地方办事啊!”
朱昭旭说话的同时便要落座,可不想他袍子才刚撩起,人还没蹲下去,朱砚州便先开口喝住了他:“给我站起来!”
朱昭旭被朱砚州这一嗓子给吓得不行,险些跌坐在了地上。
见朱砚州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他顿时勃然大怒:“臭小子,敢拿你十叔开玩笑,讨打!”
朱昭旭作势要打,而朱砚州则是顺势收剑:“诶诶诶,别动手,让你站着的可不是我,而是它!”
朱砚州说话的同时将那把宝剑挡在了面前,朱昭旭甩过来的巴掌也在看清了这把宝剑之后来了个急停。
还不等朱砚州继续说话,朱昭旭已经撩起衣袍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儿臣朱昭旭,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砚州见他此番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平身吧!”
“谢皇上!”
朱昭旭闻得此言,如蒙大赦,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朱砚州凑到他的身边,满脸笑容的揶揄道:“十叔,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啊?如今只看到一把剑,就开始变得言听计从啦?”
见他这副嘚瑟的模样,朱昭旭咬牙切齿的说道:“臭小子,这可是朱家祖传的天子剑,见此物如见圣上,你是怎么……”
说到这里,朱昭旭顿时恍然。
他面露惊诧之色,开口失声问道:“老头子还不是把皇位传给你了吧?”
天子剑历来悬挂于正德殿的后墙,那也是庆和帝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
据说若有佞臣敢出言诓骗,意图蒙蔽庆和帝,这把天子剑就会嗡鸣震颤,辨识忠奸。
虽然大家都知道此言不过杜撰,区区一把天子剑也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但此剑承载的意义却仍旧让人为之胆寒,这便是皇权的象征,是天子的见证!
这剑如今忽然出现在朱砚州的手里,也难怪朱昭旭会误认为是庆和帝把皇位传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