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却已经不再是他那被寄予厚望的皇长子。
庆和帝近来虽然是将所有的心力全都倾注在了皇长孙朱砚州的身上,但他并不认为朱砚州能够与朱明智相比较。
毕竟太子朱明智年少时便有少德的美称,且自从被选定为储君以来,为自己处处分忧,可谓是殚精竭虑。
朱明智之死给了庆和帝极大的打击,而来自于各方势力的栽赃和抹黑也让他一时陷入到了癫狂。
一张被染黑的白纸往往会更令人痛惜。
庆和帝之前的纵容。
朱昭琰,朱昭铭之前的疯狂也均是来源于此。
如今事情均已过去,庆和帝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对于朱砚州的偏爱更多是来自于对朱明智的愧疚。
这也让他间接忽略了自己这个孙儿的才能。
如今听到朱砚州的这番话后,庆和帝竟真感觉自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朱明智的影子。
他父子二人无论是性情还是胆略,全都像极了自己!
庆和帝心中虽然暗自欢喜,但面上却不曾表露出来。
他眼中的欣赏,追忆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在朱砚州与他对视的瞬间一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身为帝王的无上威严。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庆和帝态度上的转变让朱砚州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他略有些错愕的反问道:“啊?皇爷爷您在说什么?”
“我说,刚刚这话是谁教你的!”
“并无人教,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难道你不知道我大盛历来以孝治国吗?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对太祖爷定下的规矩随意置喙,你好大的胆子!”
庆和帝拍案而起,满脸怒容,似乎是想要借此恫吓朱砚州。
但面对庆和帝的这番表现,朱砚州却仍表现得神色如常:“皇爷爷此言差矣,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孙儿并不认为年轻就不能有所建树,也不认为年龄就是对天才的一种限制。”
“我爹年少之时便有少德之名,为京城传颂赞誉,为何我朱砚州就要落于人后,为何我就不能秉承先父遗志,也做一个少年英才呢?”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朱砚州前世作为雇佣兵,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历经生死。
又岂会被庆和帝给轻易吓到?
他毕竟是对方的长房长孙,且有亡父作为仰仗,就算再狂妄一些,庆和帝也不会要他的性命,最多就是将他软禁,彻底踢出权利中心。
早在此行之前,朱砚州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太子当年的门生故吏如今早已经被一网打尽,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光杆司令。
仅凭借朱昭旭对于自己的支持,只依靠萧妃吹枕边风,那是万不足以扳倒朱昭琰的。
想要扳倒对方,就需要他兵行险棋,想办法博取庆和帝的支持。
如此一来,他就必须要有些惊世之举,绝不能只让对方将自己当作孩童,继而看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