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早晨派来的车队,难道不是要随你去扬州的?”
“他们当然是要随我一起去扬州,可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为了伺候我的!”
朱昭旭揉着自己的脖子,满腹怨气说道:“这里放的都是母妃托人从各地采买的赈灾物资,是要借此机会送到扬州,赈济灾民去的……”
“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想的那般荒唐,置皇家体统于不顾,一心只想着享乐吗!”
面对朱昭旭的这番抱怨,朱砚州顿觉心生惭愧。
他连忙上前,并将朱昭旭从地上扶了起来:“既然车上载的是赈灾的物资,你为何不提前与我说清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朱砚州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能事,希望能够博得这位十叔的谅解。
朱昭旭闻言,没好气的把他推开:“说?老子倒是想说,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朱砚州自知理亏,只能任由朱昭旭抱怨。
不过朱昭旭却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只说了几句,随即一转话锋,开口对朱砚州问道:“你刚刚说我差点没害死你?该不会是今早的事情被人告密了吧!”
朱昭旭眼珠乱转,只一句话便将朱砚州动怒的原因给挑明开来。
朱砚州心里不禁暗自钦佩起了自己这位十叔的头脑,此人看似荒诞不经,但却是个有心机,有城府的王爷。
也难怪萧妃会对其如此看重,硬是要将他与自己促成联盟!
朱砚州微微颔首,同时开口对其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去聊吧!”
“三宝,备茶……”
宴客厅内,叔侄落座。
三宝端上茶水,给两人斟满之后立刻退去,并且关上厅门,严防他人靠近。
朱砚州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同时开口对朱昭旭说道:“我怀疑朱昭琰一直在监视我!”
朱昭旭闻听此言,冷笑一声:“我那个二哥平日里就是个假仁假义的货色,如今大哥去了,他便肖想起了皇位。”
“今早就是他告发了你吧?”
“没错,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
朱砚州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得之情溢于言表,可见是今早打了个大胜仗!
朱昭旭见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却是开口反问道:“你如今有把握能扳倒他吗?”
朱昭旭这一句反问着实是让朱砚州有些摸不着头脑。
朱砚州微微摇头,如实回答道:“他在朝中朋党众多,势力盘错,我父亲当初的那些门生故吏早已经被他们一网打尽,我如今人单力孤,如何能够扳得倒他?”
“既然你没这个把握,那就不该表现的太过锋芒毕露,而是应该适度藏拙。”
“他的性格我很了解,不仅野心膨胀,而且睚眦必报,老三府中的那场大火来的蹊跷,从中便能窥得端倪!”
朱昭旭这番话分析得可谓头头是道。
而这也引起了朱砚州对他的兴趣。
朱砚州笑眯眯地对他反问道:“要我藏拙?是像十叔你这样吗!”
对于朱砚州的打趣,朱昭旭丝毫不显气恼,他只是静静看着朱砚州,语重心长对其说道:“砚州,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只是不想你再重蹈你爹的覆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