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此事,那为何刚刚上朝时却不曾奏禀,反等到退朝之后又来禀报?”
面对庆和帝的质问,朱昭琰无奈道:“因为朝堂之上结党营私之事不胜枚举,儿臣只担心当今朝臣中有扬州盐商的保护伞。”
“刚刚若将此事如实上报,必然会招致他们有所提防,于我等反而不利!”
“儿臣是要将百姓之事当作自家之事,此下扬州要彻查贪弼,故而不敢打草惊蛇,更不敢行事张扬,处处彰显自己的钦差身份!”
朱昭琰说这番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瞥向朱砚州。
话语当中也是暗有所指,显然是将朱砚州当成了敌人。
他口中所说的行事张扬,无非就是指朱砚州府上今早有车队大排长龙,想要借此攻击自己。
对于自己这位二叔的用意,朱砚州早已经是一眼看穿!
庆和帝见朱昭琰目光频频看向皇孙,且话语之中也似略有所指,于是索性开口问道:“砚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想要和皇爷爷说说?”
朱砚州此时已经在心里问候了朱昭旭无数次。
若不是这个家伙,他如今又怎会沦落至如此尴尬的境地?
话虽如此,可朱砚州却也是块硬骨头。
哪怕是为了报答萧妃举荐自己的恩情,他也绝不能把朱昭旭的事情给供述出来。
面对庆和帝的质问,朱砚州硬着头皮说道:“皇爷爷明鉴,孙儿对此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这可不符合你平日里的作风啊!”
庆和帝闻言,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你小子平日里不最是能说会道吗?怎么今天有朕给你撑腰,你反倒是没话说了?”
“因为孙儿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有人蓄意栽赃,说得再多也是无用。”
朱砚州这番回答真可谓是不卑不亢,尽显皇孙风采。
庆和帝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回答而感到懊恼,反而是对其更加欣赏起来。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你爹的风骨,在这金殿之上,除了你爹以外,还从没有人敢和朕这么说过话!”
庆和帝说至此处,目光转向朱昭琰:“昭琰,你身为叔叔,又怎能和小辈置气?你这未免太没有气量了!”
朱昭琰最近几日常派人监视在朱砚州的府邸周围,只为了看看自己这个“大侄子”每日里都在与什么人交往。
自从朱砚州被解除了圈禁,太子也被平反昭雪。
朱昭琰就将朱砚州视作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能够将其除之而后快!
他不甘心一辈子都只做一个郡王。
他也想顺势上位,想要坐一坐那常人难以企及的龙座!
如今三弟朱昭铭已经与他离心离德,他也失去了对付朱砚州的最大助力。
更何况此次前往扬州赈灾,朱砚州的身边还有一个朱昭旭的跟随。
自己这个十弟虽然是个浪**公子,性情不定,也不受庆和帝的待见。
可是其母妃萧氏如今却是最为得宠。
若是这二人联手,自己必将会受到掣肘。
故而一向冷静的朱昭琰才想着要借此机会构陷朱砚州,想让其先暂且失宠,到时再对付对方也能够轻松一些!
但他哪曾想到庆和帝对于朱砚州的溺爱竟会达到如此程度?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却又被庆和帝如此申饬,一时不免有些愕然!
朝堂气氛一时有些紧张,而朱砚州的脸上此时却流露出了丝丝笑意。
对于庆和帝的性格,他早已经摸得十分透彻,自己这位皇爷爷,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蝇营狗苟,暗里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