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停舟现在的记忆,他入朝不过一年,怎会对皇子如此上心。
陆停舟笑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朝中的大臣可不是傻子,私底下的传言比你能想到的更多。”
“我还以为你的记忆有所恢复,”池依依道,“扎了那么久的针,喝了那么多药,怎么一点儿没见好。”
“你不是说过,我便是想不起来也无妨?”
“话虽如此,对你来说,总归是不一样的。”池依依道。
“对我?”陆停舟笑笑,“难道不是你么?”
池依依哭笑不得。
“你想我说什么?”她故意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
“你在乎吗?”陆停舟反问。
池依依顿了下。
她不在乎,但她不知道陆停舟将来会不会在乎。
尤其是两人这段时日的相处,越发充满暧昧的意味,倘若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会认为她趁虚而入吗?
池依依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但越是与他亲近,有些念头便越是难以自抑地浮现。
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还是头一回体会。
她心中一叹,笑着摇了摇头。
陆停舟背对着她,却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头也不回道:“你可是担心我会后悔?”
池依依盯着他脑后束得端端正正的发髻,下意识接话:“你会后悔吗?”
陆停舟笑了声。
“我做过的决定从不后悔,”他的声音稳稳当当从前方传来,“不管从前,现在,还是以后。”
池依依目光闪动,忽地垂了眸,胸中激起一片涟漪。
他总是这样,一次次用他的行动、他的言语撩拨她的心弦。
面对他的固执与坚持,她又怎能不为之动容。
她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陆停舟。”
她叫完他的名字,忍不住又笑了。
她看着他的后颈,眉眼温软,正要把话说下去,忽然,坐在身前的男子陡地提缰,马儿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停了下来。
“陆大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贵出现在两人面前。
“陆大人,陛下闻你归来,宣你入宫觐见。”
陆停舟下了马,忽而问:“听闻陛下抱恙,不知如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