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偷东西,”小孩儿道,“我是借,我会还的……”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也觉得理亏,把碗放回桌上。
“我、我还你们就是了。”
陆停舟与池依依对视一眼,池依依问:“你娘呢?”
小孩儿扁扁嘴:“我娘,我娘病了。”
他说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娘动不了,大夫没钱,不、不肯来,我想、我想让她吃饱饭,爹爹说过,吃饱饭就不会生病……”
小孩儿哭得又是鼻涕又是泪,陆停舟松开他的衣领:“你爹呢?”
“我爹、我爹死了……呜哇哇哇哇——”
孩子哭得更凶了。
他抬起胳膊抹眼泪,露出腕间缠着的几圈麻绳。
时人家里若有亲人去世,大人皆在腰间拴麻绳以服丧,小孩儿则系于腕间。
池依依见状开口:“你娘在哪儿?”
小孩儿揉揉眼睛,朝西面的巷落指了指。
池依依看了眼陆停舟,陆停舟会意:“带我们去见你娘。”
小孩儿放下胳膊,吸了吸鼻子,脸上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你们别告诉我娘,我没偷东西,我求求你了!”
他说完就要下跪,却被陆停舟一把拎起。
“别哭,带路。”
他面无表情,小孩儿被他吓得打了个哆嗦,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他瑟缩地看看他,大约觉得一旁的池依依更加慈眉善目,朝她投去哀求的眼神。
池依依温和地笑了下:“别怕,你娘既然病了,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帮她请大夫。”
一听这话,小孩儿抽噎了一下:“真、真的?”
池依依点头。
片刻之后,两人跟着小孩儿来到一条简陋的小巷。
小孩儿推开一扇破败的柴门,门框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棚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宝儿……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