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回发现,手艺太好也不成,竟会成为拖累。
陆停舟见她神色怏怏,摇了摇头:“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是你夫君,不是废物。”
“别瞎说,”池依依蹙眉,“你那么有本事,当然不是废物。”
“那就试着信我一回?”陆停舟道。
眼前的男子神情庄重,没有惯见的嘲讽,也无玩笑的意味。
池依依静了静:“好。”
去镇上的路很顺利,清江镇地处偏僻,镇上只有一家车马行。
据杜郎中说,车马行的老板名下还有一家布庄和干果店,算得镇上有钱的大户。
池依依与陆停舟在早集上卖掉野味,又买了些干粮,顺着镇上唯一一条长街到了车马行外。
此刻时辰尚早,一个伙计正在店里打扫,柜台后面传来滴滴嗒嗒的算盘声,一个女掌柜低头看着账本。
陆停舟叫来伙计,去外面的牲口棚里看马,池依依则站在店里,随意打量着店里的布置。
这家店似乎刚开没多久,堂中的陈设物件还很新。
池依依走到柜台边,问道:“敢问掌柜——”
她本想打听南下的路线,话未说完,就见对方抬起头。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那名女掌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
她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煞白。
她脚下一动,像是想走,却又硬生生站住。
池依依也是吃惊不已。
“关夫人?”
这位女掌柜不是别人,正是牛询的前妻关芙蓉。
数月之前,牛询被捕,关芙蓉得了池依依的事前提醒,将牛询暗藏的密信交给了陆停舟,事后关芙蓉带着自己的嫁妆消失得无影无踪,京中一度传言她跟人跑了。
认真说起来,关芙蓉与池依依并无交情,恰恰相反,关芙蓉找过池依依两回麻烦,不过都被池依依挡了回去。
关芙蓉也因此在池依依手上留了把柄,不得不听她使唤。
眼下两人再度相逢,关芙蓉一脸惊惶,看池依依的眼神如临大敌。
池依依惊讶过后,不禁一笑。
“或许不该称你为关夫人,该叫你关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