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她一头乌发,手一拧便绕出一个发髻,将簪子稳稳插在上面。
“好了。”他放手。
池依依摸摸自己的发顶,难以置信地回头:“你还会挽发?”
给别人挽发和给自己弄是两码事,换作是她,绝没这种手艺。
“看看就会了。”
陆停舟不想告诉她,在他零散的记忆中,他似乎不只一次想象过给她挽发的样子,但他很确信,真正上手这还是第一回。
不知他和她平日是如何相处的,明明很信任,在某些方面却又极为陌生。
不只他如此,她应该也是这样。
尽管没有现今的记忆,但他看得出,她并不习惯他的亲近。
难道他平日都很冷淡?
陆停舟想不通。
他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讨厌池依依,在他打消对她的怀疑之前,他的身体已选择了亲近。
这很奇怪,但并不会困扰他太久。
既然喜欢,就顺其自然,除非她不愿意。
池依依转过身,正要说话,就见萱儿站在院中,好奇地看着他俩,两眼亮晶晶的。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都被小姑娘看去,池依依不大自然地轻咳一声,又嗔了陆停舟一眼。
陆停舟扬起眉梢。
又瞪他?这是害羞还是生气?
池依依轻推他一把:“萱儿来了。”
萱儿来这儿是叫他们去用饭。
两人跟着小姑娘来到堂屋,杜郎中早已备好饭菜,热情地邀请二人落座。
席间,杜郎中听说他们想租马车,笑道:“清江镇就有车马行,正好明日我要去卖草药,二位不妨跟我一道。”
陆停舟闻言并未推辞:“那就有劳杜郎中了。”
池依依慢慢吃着碗里的饭菜,在心里盘算着出行的花销,不由停下筷子。
他们刚才都忘了算一笔账。
以两人手头剩下的那点银子,别说远赴平安城,怕是租完马车就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