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间不多。”他冷冷道。
要不是看在那个梦的份上,他压根不想听他瞎扯。
段云开底气不足地咳了声,朝四周看了眼,鬼鬼祟祟凑到他面前:“那些人想知道你伤得重不重,弟妹是否有机会改嫁。”
陆停舟沉默。
月色清冷,他的眸色也清冷。
段云开说完这个小道消息,明智地退开一步,以免池鱼遭殃。
陆停舟没揍他。
他朝他淡淡一瞥,竟是慢慢笑了下:“倒是有趣。”
敢娶一个在成亲当日就丧夫的女子,别的不说,胆量殊为可嘉。
若真有人敢在他死后上门求娶,不是利欲熏心,就是对池依依痴心一片。
只可惜,他只受了点轻伤,却是让那些人失望了。
段云开瞧着他的笑容,只觉颈后嗖嗖冒冷气,真是奇怪,大热的天,哪儿来的阴风阵阵。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句:“我知道你凡事心有成算,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和弟妹商量,你俩是夫妻,她又如此聪慧,定然愿意与你共进退。”
“六盘村的案子与她无关,”陆停舟收了笑,“她不必与我共进退。”
段云开“啧”了声:“我就知道你死脑筋。”
他跳上墙头,挥了挥手:“滚吧。”
陆停舟扬首看他一眼:“若我被此案绊住,她回京路上,劳你照看。”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走出院门,颀长身影消失于夜色,仿佛被幽暗的小巷吞没。
段云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正北。
正北的极远之地,恰是京城。
京城里,一座华美大宅火光冲天。
方圆数里,皆见浓烟滚滚,半边天幕,似被火焰煎腾。
“来人啊!走水啦!”
梅家仆从在火光下惊慌奔走。
“快救家主!家主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