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芝说因为谢如意是好人,所以愿意相信,这话在谢如意听来有些可笑。
问问朝堂上,哪个会说她是好人,恨不得凑到她耳边骂一句祸国妖女。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寒风呼啸时会卷起碎雪,飘在脸上凉丝丝的,驱散了那股闷闷的烦躁感。
下人们刚打扫过的地面,又落了层薄薄的白,谢如意踩在上面往前走着,玄墨跟在她身边。
“墨叔觉得张翠芝的话可信吗?”谢如意走上回廊,呼出一口白气。
玄墨道:“有一点可信,当年那个胎儿不正常。”不然产婆不会死。
这种杀人灭口的手段,对于高门贵族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
谢如意停在廊下,伸手感受了下寒风,指尖碾磨着,又收了回来。
“我相信她说的,陆景之的娘一定不是滟娘,而且身份贵不可言。”
若是一般的千金小姐,何必这样藏着掩着,陆显直接一顶小轿抬进府里就可以,哪儿至于那么麻烦。
那个时期,高门贵族里的小姐未婚先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奉子成婚者比比皆是。
越是不能示人,越说明那女子特殊,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存在。
再结合滟娘当初进入侯府的前因后果,一个怀疑的人选几乎呼之欲出。
“姑姑。”
“荣阳公主。”
主仆二人同时出声。
风卷起谢如意的碎发,吹动她发间的步摇,她目光灼灼:“去查,我们分头行动。”
有了怀疑的人选,就不用像之前一样无从下手,揪出一个线头往外扯,总能解开那些谜团。
荣阳公主一生未成亲,又和陆显有过牵扯,若真的为陆显生过孩子,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玄墨领命去查,谢如意自己在廊下站了会儿,她在思考别的事情。
没一会儿,清风找了过来,谢如意突然问:“宫里的藏书阁你这两年去过吗?”
“没有,您去的时候奴婢才会跟着去,想想,殿下您确实很多年没去过了。”
“下午我要进宫,你去准备。”
“诺。”
“还有,”谢如意喊出清风要离开的脚步,沉声吩咐,“告诉陆泽,时机已到,可以动手了。”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