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意点头:“你派谁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对于塞北百姓而言,萧成玉确实更适合,你若不放心,可以按照之前说的,安插些自己人过去。”
“阿姐舍得?”
谢如意不答反问:“你认为自己不如他?”
“我是害怕,”谢元道:“阿姐惯会骗人,我要怎么相信你是一心为我,而非诓我?”
谢元回抱着她,手臂收紧,以桎梏的姿态将她搂于怀中,殿外风雨飘摇,殿内心思博弈,谢元的胸腔传来低沉震颤。
“我要阿姐证明。”
谢如意强撑着勾起唇角,“怎么证明?你还是想要金吾令?”
“我不要你的金吾令,那对我来说是死物,我要你毁掉那个玉簪,还有你藏起来的双鱼玉佩。”
扔掉旧人的东西,做个了断。
不仅如此,谢元又加了句:“要当着萧成玉的面摔碎。”
谢如意瞳孔颤了颤,她早该想到这一关没那么好过,谢元果然知道如何刺她会疼。
那两样东西,承载着太重的感情,毁掉东西,也是要她彻底放弃那些感情。
谢元埋首在她颈侧,指尖挑开她鬓边碎发,擦过耳垂惊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你做得到,我也做得到。”他在下最后的通牒。
选吧,是让萧成玉带着你的绝情回塞北,还是让他留在这吃人的牢笼里?
不需要犹豫,答案只有一个。
谢如意垂眸:“好。”
“我也有要求,”她冷声道,“顾恩的事情,于公于私我都会追查到底,你若还是我弟弟,就不要拦着。”
方靖远那边查的如何,在告诉公主府之前,会先告诉帝王,谢元对进度一清二楚。
今日这出戏,她要谢元明白两件事——
第一,自己不会坐以待毙,那些算计她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第二,她纵容他的心思,自愿陪伴在侧,但代价,是他要舍弃顾恩和顾恩背后的利益。
谢元按着谢如意的肩膀,将人推离半步,目光相视时,他能看清谢如意眼中的坚定。
他不是为博美人一笑戏诸侯的昏君,相反,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