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卫队长道:“去,传我的命令。”
“立刻召集城内所有大户、商行的管事,到县衙议事。”
“告诉他们,平江有难,覆巢之下无完卵。”
“想要保住身家性命,就都给我出钱出力!”
“县衙将根据各家贡献,给予相应的补偿,甚至可以开放部分地肺宝穴的优先开发权。”
亲卫队长精神一振:“是!”
危机关头,也是整合力量,凝聚人心的机会。
这些商贾名流被困在城里,切身感受到了威胁,此刻正是让他们“大出血”的最佳时机。
齐征又补充道:“另外,通知柳先生和古老板,让他们立刻组织人手,在城内几处广场搭建粥棚。”
“准备好大量的粥食和清水。”
“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棚放粮。”
亲卫队长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
齐征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人潮,眼神幽深。
他要做的,不是将这些流民拒之门外。
也不是立刻开城放粮,引狼入室。
他要……掌控他们。
至少,是尝试掌控局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流民的队伍,终于进入了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
城头上的气氛愈发凝重。
许多士兵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面对着下方黑压压、沉默无声的人潮,那种压迫感,远比面对厮杀的敌人更加强烈。
齐征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在等。
等对方先出招。
终于。
当那块被破布包裹的石碑,距离城门只有不到三百步的时候。
队伍停了下来。
上万人的脚步,在同一时间停滞。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抬着石碑的那几个人,缓缓将石碑放下。
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