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杆冰冷,上面的蛇形花纹在晨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这支笔你觉得是用来做什么的?”齐征问柳如是。
柳如是拿起毛笔,仔细看了看:“笔头坚硬,不像普通兽毛,倒像是某种金属丝或者打磨过的硬羽。
笔杆中空,似乎可以灌注什么**。
大人,这会不会是一种……特殊的杀人工具?或者用来传递密信的?”
齐征接过笔,试着掂量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除了淡淡的异香,没有其他味道。
他用指甲刮了一下笔头,坚硬异常。
“或许吧。先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碰。
这东西,还有那个周府暗卫的腰牌,都是关键物证。”
他坐下来,拿起账册副本:“钱掌柜和孙主簿连夜离开,又冒险去挖王老五的‘遗物’,说明他们对王老五的死非常在意,或者说,对王老五身上可能携带的‘信物’非常在意。那个被销毁的指环,还有这支笔,应该都是他们组织内部确认身份或者传递消息的关键物品。”
“那他们现在跑了,线索岂不是又断了?”柳如是有些担忧。
“跑?”齐征冷笑一声,“他们跑不了,我已经让信鸽传讯给马良才和我们在苏州安插的人手了。
陆羽茶庄,苏州知府衙门,还有那位户部侍郎周大人……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过来,就别想轻易缩回去。”
他翻看着账册:“这上面记录的七家江南大茶行,还有那三个神秘的代号,都是线索。特别是这个‘陆羽茶庄’,流水最大,反应也最快,必然是关键节点。”
“大人打算从陆羽茶庄入手?”
“对。”齐征手指敲着桌面,“商场如战场。既然他们想用生意来掩盖阴谋,那我就用生意来把他们打痛!”
他看向柳如是:“给马良才传话,让他动用所有资源,查陆羽茶庄的底细,特别是他们的资金往来和主要客户。
另外,让他想办法,在苏州市场上,给陆羽茶庄制造点麻烦。
咱们不是谈好了五万斤‘雨前青’的生意吗?这个消息,可以‘不经意’地透露给苏州其他的茶商,特别是陆羽茶庄的竞争对手。”
柳如是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
“差不多吧。”齐征嘴角勾起,“陆羽茶庄能吃下这么大批量的低价茶,肯定有猫腻。
其他茶商也不是傻子,有利可图的事情,谁不想分一杯羹?
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去争,去抢,看陆羽茶庄怎么应对。
越乱,他们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他又补充道:“还有咱们的茶叶蛋和泥塑,也可以趁机加大在苏州的推广力度,抢占他们的市场。告诉马良才,这次不必顾忌成本,我要让陆羽茶庄感觉到疼!”
“是,大人!”柳如是立刻领命去安排。
书房里只剩下齐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