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嘴角的弧度却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处。
肖沐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大声喊道:“陛下召见一介草民进宫,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这传出去,让朝堂和百姓如何看待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外回**,惊起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鸟儿扑棱棱的翅膀声更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郑秀铁青着脸走了出来,身后的珠帘被撞得叮当作响。
她怒视着肖沐然,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肖沐然,朕的事,与你何干?莫要以为你有些小聪明,就可以在朕面前指手画脚!还不快给朕滚开!”
肖沐然被郑秀的怒火震慑,身形不由往后退了半步,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但嫉妒和不甘让他不愿就此罢休,他向前跨出一步,梗着脖子喊道:“陛下!顾立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草民,您将他留在宫中,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定会损害陛下的清誉!还望陛下三思!”
他的脸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住口!”郑秀猛地抬手,狠狠拍在身旁的宫柱上,朱漆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纹,“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肖沐然,你三番五次阻拦朕,到底是何居心?”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龙袍随着动作沙沙作响,腰间的玉佩撞击出清脆却又带着怒意的声响。
肖沐然望着郑秀决绝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他从未见过郑秀如此维护一个人,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咬着牙,他仍不死心地说:“殿下请三思!切莫因一时感情用事,误了江山社稷!”
郑秀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仿若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继续斥责肖沐然时,她却突然转身,面向殿外候着的一众宫人。
阳光穿透廊下的雕花窗棂,在她的龙袍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翠,凤目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福公公身上。
“福公公。”郑秀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将离朕最近的坤宁宫打扫出来。”
她顿了顿,余光瞥见肖沐然瞬间瞪大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顾立才情卓绝,朕甚是欣赏,这些时日便让他暂住此处,也好随时探讨诗词歌赋与香道。”
此言一出,殿外一片哗然。
福公公微微一愣,随即便躬身领命:“老奴遵旨!”
他抬头时,恰好对上顾立震惊的目光——只见顾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郑秀一个眼神制止。
肖沐然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郑秀,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坤宁宫向来是历代皇后的居所,郑秀此举不仅是将顾立留在宫中,更是公然给予他特殊地位。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满心满脑都是愤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