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听完阿月的讲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安王这是要做什么?借着这场虫灾消除掉他登基路上的多数阻碍么?
顾立本意并不想参与这些朝廷的党派之争中,若他真有一颗奋斗的事业心,也不会沉寂六年,最近才开始冒头了。
顾立不假思索,直接拒绝道:“阿月姑娘,我不入京。安王早就对我心怀怨恨,我还有女儿需要照料,实在不敢冒险。”
顾立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女儿深深的担忧。
阿月听到顾立的拒绝,心中顿时一阵失落,可她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儿上来了,并未轻言放弃。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先生,我听闻您还有妻子。难道您甘愿一直被安王针对下去?不如投奔尚书府,我爹定会全力护您周全。”
阿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了一小步。
顾立听了阿月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若不是安王逼得太死,他也不想写诗反抗,但也不代表他必须站队加入这些争斗之中。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对郑秀的思念。
“我在等我妻子归来。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不能离开这里。”顾立缓缓说道。
顾立的声音轻柔,带着对未归的妻子无尽的眷恋,仿佛只要坚守在此,郑秀便能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阿月见顾立如此执着,不禁秀眉紧蹙,焦急地说道:“先生,我可以让我爹帮您寻找您夫人。我爹是女帝麾下的得力干将。”
“您在尚书府,背靠大树好乘凉,安王也不敢轻易对您下手!您瞧瞧如今在潭县,就因为您得罪了安王,整个潭县到现在都没等到朝廷的赈灾粮!”
阿月的声音急切而诚恳,她真的希望顾立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为自己和身边人寻得一处安全之地。
阿月并不知道虫灾因安王而起,但潭县这么些时日了都没有收到赈灾粮一事人尽皆知,若说来不及发放,也没这个道理,潭县可是离京城很近的!
顾立听着阿月的话语,身体猛地一震。
他心里清楚,阿月所言句句在理,安王的狠辣手段他早已领教,若继续留在潭县,恐怕真的会给身边人招来大祸。
可他实在割舍不下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况且还有自己早已习惯这里宁静安详的生活了。
顾立内心纠结得如同乱麻,长叹一声,无力地挥了挥手。
“阿月姑娘,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思量思量。”顾立叹息着说道。
顾立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
没想到真让念念这丫头说中了,阿月的身份非富即贵,甚至还涉及到安王了!
阿月望着顾立,心中满是无奈。
她深知不能将人逼迫太紧,只能轻声说道:“好的,先生。希望您能尽快拿定主意。”
阿月说完后,便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心中默默祈祷着,顾立能答应护送她回京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