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辆外表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
车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数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
一遍遍回放着与陆锦然的对话。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陆锦然并没有睡。
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始终萦绕在鼻尖。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只见她正专注地看着手腕上的智能终端。
幽蓝的微光映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这个女人,似乎永远不知道疲惫。
“睡不着?”
陆锦然头也没抬。
“有点。”陈数实话实说。
“正常。”她终于抬眼,目光穿透车内的昏暗。
“从普通人的世界一步跨进战场,需要适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地老鼠,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小角色,他们更像是疯子,一群有组织、有纪律、毫无人性的疯子。”
陈数的心,猛地一沉,他当然清楚。
能让第九局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发动一场地下战争的组织,怎么可能简单。
轿车一路疾驰,天色微亮时,终于驶入了岭南市。
但车子没有开往市区,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工业区小路。
“到了。”
陆锦然解开安全带。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括声,缓缓升起。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空旷货场。
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斜坡。
车辆驶入,卷帘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地下基地的全貌,展现在陈数眼前,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空间开阔,灯火通明,数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
这就是第九局的獠牙。
“陆组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默快步迎了上来,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但眼神中的凝重比上次见面时更深。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队员,其中一个女孩看到陈数,眼睛瞬间亮了。
“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