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青铜傩面,洞见鬼蜮真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昏暗的月色照在时不时变得狭窄的黄土路上,有些阴森。
交战声离得越来越近,陆安良一路飞奔终于来到了声音来源附近。
他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草丛趴伏下去,观察正在拼杀的双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诡异到了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程度。
那是一队带着锣鼓、红绸的车马,像是迎娶新娘的喜事队伍。
停在中间的那辆华贵轿厢上铺满了喜庆的红绸,但在月色之下竟散发着某种妖异之感。
轿厢的旁边有着两处恐怖的深坑,显然是遭遇了那群手持不明爆炸瓦罐的劫匪。
但令人震惊的是,婚礼仪仗的几辆马车竟然没有受到丝毫波及。
那些车马无一例外地向外散发着阴森森的气质,似乎与现实处在一种完全错位的空间之中。
不对,怎么只有一波人?
陆安良惊觉诡异。
明明在二里外都听得到些拼杀声,现如今离那队婚礼仪仗都到了夜色中肉眼可见的近,喊杀声也更加清晰。
但那片停驻婚礼仪仗的地方,眼下明明就只有一群手持瓦罐的壮汉劫匪在对着空气挥刀乱舞,完全看不到是什么“人”正在和他们对拼。
“妈的,”那里有人喊叫道。
陆安良侧耳,仔细地分辨着那些杂乱喊叫的声音究竟在说些什么。
“养魂罐呢?有多少砸多少,狗日的女鬼,跟她拼了!”
女鬼?什么意思?
“吃我一刀!”正在对着空气舞刀的劫匪头子突然发难,手起刀落切下一名手下的头颅。
鲜血迸发而出,手下身首分离,顿时软了下去。
“!”
这人疯了?
然而预想中的**并没有出现,其他劫匪似乎还沉浸在与“不存在”的敌人拼杀的幻境里。
与此同时,三五个劫匪将腰间悬挂的仅剩的瓦罐瞬间抽出并互相投掷在对方脚下。
接二连三的轰隆声响了起来,甚至令趴在高处草丛里的陆安良都感受到了爆炸的余波。
紧急趴下后再次看去,那几个劫匪赫然已经皮肉糊烂,躺倒在地上。
他们这是怎么了?
路中停滞的婚礼仪仗愈发显得诡异可怖,显然并不如一开始所想的那般普通。
马车在爆炸中毫无损伤,轿中帘却在爆炸掀起的风浪下微微浮动,陆安良清楚地看到中间的那辆婚轿中明显坐着一个“人影”。
场上还在对着空气挥刀的劫匪们在这一动静下纷纷调转刀口,捅向身边离自己最近的同伙。
他们显然是将同伙认成敌人了!
瓦罐就是这群劫匪最强的攻击性武器,此时他们的身上已经不再留有存货,互相之间用刀刃砍伐。
鲜血与断臂纷纷扬扬洒落在黄土路边,却完全不能污染那队婚礼仪仗。
陆安良注意到那些倒下的尸体剧烈抽搐着,最早躺下的无头尸体竟然在剧烈颤动下缓缓站起,手中提着的刀刃径直刺入最近的一名同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