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侍从仿佛习以为常,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一地狼藉,再悄无声息地退出屋内的修罗场。
一时间,屋里只剩主仆两人。
气氛静得可怕。
长鹰攥紧密令,心里直打鼓:关于密令,主子为何不发一言?
恩人有难,他不打算救吗?
那为何又派他暗中跟随叶三小姐?
良久……
久到长鹰忍不住心生惊惧时,男人终于开了尊口,却让人更加冷汗涔涔,“她发现你了?”
长鹰不解其意,“属下藏身暗处,三小姐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当不至于这般耳聪目明吧!”
裴陵游淡淡瞥向窗外。
酒楼与客栈仅一墙之隔。
窗户开了半扇,猎猎狂风卷起夏日大雨的水汽送入屋内,驱散了几分难言的燥热和沉寂。
暴风雨中,将军府的随从们都在远处竭力抢救物资,偌大的客栈宛如孤独的巨兽屹立雨中。
四周寂寥无人,就连小二都无聊地坐在屋檐下打盹。
“有意思……”裴陵游收回视线,眉眼间洋溢着几分妖冶的兴致。
据长鹰所言:叶零榆明明该被丫鬟支走,却到如今也没出客栈一步,里头至今毫无动静……
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女人野性十足,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这场杀局,谁生谁死,只怕还不一定。
这一笑,吓得长鹰毛骨悚然,莫名一个激灵。
谁‘有意思’?
这话什么意思?
上次主子这么一笑,边境一夜之间便伏尸千里,血流成河。
太可怕了!
主子让他盯梢,到底想对三小姐干什么?
这时,裴陵游语出惊人:“脱衣服。”
“!!”长鹰吓了一跳,但行动快过脑子,本能地服从行事。
直到被驱赶出门,他仍旧一头雾水:主子向来好洁,突然拿他的衣服和面具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
三小姐生死攸关,他们真不救吗?
……
须臾,客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