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春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麻烦爷爷了。”
闻言,萧公爷也笑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哦对了,阿春你要不要把你的娘亲接过来?府里也没个能帮衬你一二的人,你娘亲在这里是不是会好一点?”
护国公府正经女主子就柳拂春一个,萧公爷年轻的时候又都在外打仗,也没怎么照顾过孕中的妻子,对这件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而柳拂春的婢女呢,也都是些年轻的萧姑娘,李太医又不能时时看着柳拂春,他怕难免会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
“这……不太合适吧,我怕爹也会跟过来。”柳拂春回想了一下爹娘相处的模样,发觉柳暄看似温和又稳重,但是确实很黏自己的夫人,只要柳暄在家,柳拂春大部分时间都没看到两人分开过。
她真怕把自己娘亲接过来后还跟着一个,自己跟过来这种事,她总觉得自家亲爹做得出来。
看柳霄渊的性子就知道柳暄必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
萧公爷还没来得及思考柳拂春这话里的信息量,柳拂春便转移了话题:“爷爷,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现在和封戟住在一起,我娘也不方便啊。”
“倒也是,是爷爷考虑不周了。”萧公爷摸了摸参差不齐的胡子,“行吧,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太医的医嘱也要好好遵守。”
柳拂春离开书房后,在书房外站了一会儿。
挽春不明白柳拂春的用意,也不敢问出来。
柳拂春眯着眼睛抬头,直视着冬日里和煦的太阳,却仍然被耀眼的光芒刺激得双目有些酸涩。随即她低下头,轻轻揉了一下眼眶,无声笑了一下,没再停留,回了凌霜院。
看来,还是得再谨慎一些。
凌霜院里还是老样子,虽然在柳拂春住进来后,为了避嫌守卫少了不少,但是仍然还是有的,只是守卫的地方从萧封戟卧房门口到了院子门口。
看到柳拂春回来,一个个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柳拂春刚要迈步进院子,忽然又退出来,看着左边的守卫,道:“你之前是在卧房门口守着的,是吗?”
那个守卫神色不变:“是,夫人好记性。”
“你叫什么?”柳拂春挑了挑眉,忽然问道。守卫神色越发恭谨:“末将叫赵瀚广,是将军的亲卫。”
柳拂春盯着赵瀚广的脸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之前你们是怎么照顾你们将军的?”赵瀚广不明觉厉,但还是如实答道:“就是几个兄弟轮值,每日给将军擦擦身子,换药,按照太医说的按摩。”
听起来和柳拂春现在做的没什么两样,但是柳拂春总算是明白了,之前看到萧封戟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是从哪里来的了。
一群大老爷们,被迫学习了按摩的手法,又哪里懂得力道的轻重?而萧封戟又不会说话,更不会喊疼,身上那些印记肯定是这群手上没个轻重的大老爷们留下的。
但是,柳拂春总觉得赵瀚广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