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天下太平(完)
天枢国女帝即位之后,整个天下仿佛被一只神奇的大手拨转了命运的轮盘,进入到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之中。
曾经的边境,那是一片被战火反复**的焦土。硝烟如同一条狰狞的巨龙,不断地吞噬着大地。士兵们日夜绷紧神经,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警惕,兵器时刻紧握在手中,刀剑一出鞘,便是寒光凛冽,金戈交鸣之声仿若要把天空撕裂。然而如今,边境却像是被一位慈祥的母亲温柔地抚摸过一般,祥和宁静得让人有些恍惚。戍边的将士们站在瞭望塔下,那曾经如同钢铁般坚硬紧绷的面容,如今已被轻松的笑容取代。他们巡逻的时候,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那往日时刻警惕的神经如今像是松开的弓弦。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他们的发梢,也吹来了边境贸易的繁华气息。新开辟的商道就像一条生机勃勃的动脉,来自不同国度的商旅们如同忙碌的血细胞,赶着驮满货物的骆驼或者马匹穿梭其中。异国的香料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华丽的丝绸在阳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光泽,精美的瓷器温润如玉,这些珍稀物品在边境的集市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仿佛在诉说着和平的美好。
国内的大街小巷里,欢声笑语如同跳跃的音符,在空气中欢快地飘**。百姓们的生活就像一湾平静而富饶的湖水,安居乐业是湖面上最动人的风景。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起的袅袅炊烟,那是生活富足与安宁的无声歌谣。田野里,稻穗像是一群害羞的胖娃娃,饱满得快要坠到地上,麦浪翻滚着,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农夫们哼着欢快的小曲在田间劳作,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恐惧与担忧,只有对丰收的期待和对生活的热爱。城市里,那是一片繁荣的景象。铁匠铺里,火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像是一只饥饿的猛兽,通红的铁块在铁锤的敲打下火星四溅,铁匠师傅额头上的汗珠如同晶莹的珍珠,滚落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于打造出坚固耐用的农具和生活用品;裁缝店里,一匹匹布料像是待嫁的姑娘,在裁缝师傅那双巧手的精心装扮下,变成了一件件精美的衣裳,裁缝师傅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酒馆里,弥漫着香醇的美酒气息,人们围坐在一起,脸上泛着红晕,眼神中带着惬意,畅谈着女帝的英明领导,话语里满是崇敬与感激。
女帝的政令如同春风一般,轻柔却又充满力量,吹到每一个偏僻的角落,让公平和正义如同春天的花朵一般,绽放在每一个人的心田。官府清正廉洁,官员们就像一群忠诚的牧羊犬,尽心竭力地守护着百姓的福祉。曾经那些盗贼匪寇,像是一群迷失在黑暗中的野狼,在女帝的仁德感化如同明亮的星光照耀,以及严厉打击如同凛冽的寒风扫过的双重作用下,纷纷改过自新。他们有的像找到新巢的归鸟,投身于正当行业,有的则像获得新生的勇士,成为维护地方治安的义士。学府里,年轻的学子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像是清晨的鸟鸣,清脆而充满希望。他们在这良好的氛围中钻研学问,眼神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他们渴望在女帝开创的太平盛世里,凭借自己的才学,像勇敢的航海者一样,为国家的进一步繁荣开辟新的航线。江河湖海之上,商船如织,一艘艘帆船扬起的白帆,像是在蓝色绸缎上绣出的白色花朵,它们满载着各地的特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航行,展示着天枢国的昌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国家的伟大与繁荣。在女帝的统治下,天枢国就像一颗被神祗眷顾的璀璨明珠,在世界的东方闪耀着和平、繁荣的光辉。
这天晚上,夜幕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覆盖着大地。雪儿突然造访丞相府,那辆华丽的銮驾在夜色中缓缓驶来,车轮碾压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门房几个家仆正围坐在小火炉旁,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打门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们一个激灵,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监国公主的銮驾。绿雨从车上下来,她那精致的面容在夜色中带着一丝威严,娇斥道:“还不进去禀报?监国公主,南宫四小姐回府。”
几个家仆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连滚带爬地进去禀告。他们的心跳得厉害,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想着千万别因为自己的怠慢而惹上大祸。
南宫府大厅里正坐满了人,灯火通明。家仆跌跌撞撞地进来,结结巴巴地报到:“老爷……爷,四小姐回府。”坐在主位的南宫建元心中一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他赶紧离座,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招呼众人,去门口接驾。
“快快门前接驾。天珑陛下来了。”南宫建元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这天枢国女帝的身份,在他心中如同巍峨的高山,不可亵渎。雪儿就因为有这个身份,自从到了京城,一次也没有进过南宫府。论理,这南宫府也是她的家,可这身份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她和家人之间。
南宫建元、南宫钟,还有南宫羽夫妇和其他南宫府之人,急急忙忙赶到大门口。绿雨已经搀扶着雪儿下车走进来。南宫建元看到雪儿的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他刚要下跪,已经被雪儿拦住。雪儿扶住南宫建元,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情,说道:“爷爷,孙女回家来了。岂有您拜之礼?还是回到大堂受孙女拜见之礼吧?”南宫建元扶着雪儿,他的眼眶有些湿润,笑得泪花都出来了。他的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连声说:“是老朽前世修的来的福气,竞得了这样好的孙女。”
雪儿一面制止众人施礼,她的眼神坚定而温和,一面扶着南宫建元回去,说:“爹爹、母亲、各位兄嫂,雪儿今天是回家。请大家一起见过家礼。”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家的思念与眷恋,虽然身为女帝,但此刻她只想做回南宫家的女儿。
回进大堂,雪儿先扶着南宫建元坐下,然后直接在他面前盈盈一拜,笑着说:“四孙女南宫雪儿见过爷爷。”南宫建元看着雪儿,心中满是疼惜,连忙伸出双手去扶。“雪儿快快请起,你是金枝玉叶啊。”雪儿一面起身,心中满是对爷爷的敬爱,一面说:“雪儿走进南宫府,就只是府中的女儿了。”
雪儿再至南宫钟夫妇面前,跪下道:“爹爹、母亲在上,小女雪儿,叩见高堂。”南宫钟夫人看着雪儿,眼中满是母爱,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连忙站起身将雪儿搂进怀里,流着泪说:“我的好女儿,你受苦了。”雪儿依进南宫夫人怀里,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潮润起来。说:“母亲,容女儿见过几位哥哥后,陪母亲说话。”
南宫钟忙说:“雪儿,那就不要行大礼了。你们毕竟只是平辈。”南宫钟的心中也很是疼爱雪儿,他不想让雪儿太过拘泥于礼数。雪儿执意不肯,她觉得礼数不可废,还是与大兄、二兄嫂见礼。只是到了南宫羽和图雪梅面前,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她跪下。
图雪梅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雪儿,你这样我就把他还给你。”图雪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情感。雪儿偷眼看南宫羽,她的粉脸飞起红云,心中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低声回答:“嫂子,你……”
“你又不是他亲妹,有何不可?”图雪梅继续调侃,她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雪儿连连摇头,说:“嫂子,不可。妹子不见大礼就是。”
图雪梅这才放手,大家以常礼相见。雪儿站在南宫羽面前,她的心中有些慌乱,说道:“三哥,小妹稍等先去母亲房中,晚些时候来与三哥叙旧。”南宫羽看着雪儿,心中明白雪儿必是有话要说,点点头道:“为兄明白。”
待一应礼数后,雪儿由南宫钟陪着去了南宫建元的书房。南宫建元、南宫钟重新恭恭敬敬站起身,请谵台雪儿坐在主位。雪儿落座后,躬身又道:“爷爷和父亲请坐吧。毕竟不是宫中,坐下好说话。”雪儿的心中虽然有着女帝的威严,但此刻更多的是作为孙女和女儿的谦逊。二人谢坐后,坐在了雪儿对面。
南宫建元先开口道:“陛下深夜造访,必有要事,老臣恭请懿旨。”南宫建元的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雪儿会说出什么重大的事情。雪儿道:“爷爷,雪儿确有大事与爷爷和父亲商定。”雪儿的心中有些紧张,她不知道爷爷和父亲会对自己的想法有何反应。
接着雪儿把自己打算为天枢另择皇位继承人想法说了出来。南宫建元听到这个想法后,心中猛地一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后问南宫钟:“钟儿,你怎么看?”南宫建元的心中在权衡利弊,他既尊重雪儿的想法,但又觉得此事关系重大。南宫钟听到这个想法后,心中也是一惊,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赞同,言道:“不可,雪儿是奉诏继承大统,断然不可另择新君。只是月亮城那边倒要从长计议。”南宫钟的心中觉得雪儿继承皇位是顺应天命,不可轻易更改。谵台雪儿笑言,“这个无妨以后都是天枢子民。”雪儿的心中有着自己的考量,她希望能够为天枢国的长远发展做出更好的规划。
南宫钟微微欠身,又恭敬地开口道:“陛下,还有一事,臣斗胆进言,陛下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早点办了?”南宫建元端坐在龙椅之上,听闻此言,心中先是一怔,随即忙问:“雪儿有心上人了?”
雪儿站在一旁,听到爷爷的话,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仿若天边的云霞。南宫钟见状,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说道:“父亲不见那轩辕澈对雪儿的神色吗?那眼神里满是倾慕与深情呢。”
南宫建元听闻,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他说道:“好好,此子大好。忠良之后,才华横溢,又对雪儿一片赤诚,确是雪儿的良配。”南宫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陛下,这轩辕澈还是我家雪儿真正的救命恩人呢。”
南宫建元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但随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说道:“只是雪儿啊,爷爷希望你还是要和羽儿好好去谈谈。这孩子实际上无奈成婚后,虽然与雪梅感情很好,其实心中对你愧疚感很深,不能与你解开心中之结,终是难以释怀的。”他的目光里透着诚恳与关切,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雪儿的心。
谵台雪儿听了爷爷的话,心中泛起一阵伤感,犹如秋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她轻声说道:“爷爷,雪儿今夜来南宫府正有此意。”
夜色笼罩着南宫府,月亮被乌云遮去了大半,只透出几缕清冷的光。南宫府的庭院里,树影摇曳,仿若张牙舞爪的鬼魅。谵台雪儿缓缓走向南宫羽的书房,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重负。
来到书房前,雪儿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南宫羽正坐在书桌前,烛火摇曳,映照出他那略显憔悴的面容。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心中都是感慨万千,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谁也不曾想到这些年来他们都会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真是不知话当从何处说起。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那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响。良久,还是雪儿先开了口。“羽哥哥,小妹今天特来见哥哥一面,从此便是咫尺天涯。知道哥哥近年来一直心有不甘。其实这又何苦?你我虽无夫妻之缘,总比彼此以为是仇人要好许多?更何况还有两层:这一是小妹也算南宫府四小姐,你我兄妹相处岂不是皆大欢喜?还有一层,嫂子与三哥伉俪情深,又有了小侄儿,就不要再辜负了雪梅吧。今日一别,只怕你我再也无缘相见,小妹今日就再为君弹唱一曲,以做离别。”
说罢,雪儿轻轻叫进站在门外的绿雨。绿雨抱着古筝,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将古筝轻轻摆开。雪儿缓缓坐在琴前,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情感。她闭上眼睛,轻轻一拂琴弦,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那高山流水抑扬顿挫的琴声如泣如诉地飞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