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谢安收到了司马曜到皇宫里赴宴的圣旨。他接过圣旨后,感觉司马曜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只是君命难违,加上他也想乘机进言要求给刘牢之提供军需。当他来到皇宫的时候,发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桓伊。
“桓大人,你也在啊?”谢安说道。
桓伊只是行礼,没有多说什么。谢安从他的表情中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难言苦楚。当他在猜测桓伊的心思的时候,司马曜先说话了。
“谢大人,朕听闻桓伊精通音律。这两天朝堂之事让你老人家操心了,所以就让他演奏一首。当然朕也准备了美酒佳肴。”
“老臣,感谢圣恩。皇上,老臣有话要说。”
“相国,今夜如此良宵就不要谈朝堂上的那些烦心事了。”
“皇上误会了。老臣是想说桓大人的音律是名满天下。老臣也有耳闻。”
司马曜听了后龙颜大悦。
“看来桓伊,你真是名满天下啊,就连相国都知道你的美名。”
“皇上过奖了。下官只是略知一二。一会儿,下官唱不好,望皇上与相国见谅。”
“桓大人谦虚了。”
只见桓伊让自己的仆人上台演奏。仆人们熟练地演奏,现场充满了优雅的曲声。谢安听了后心情放松下来,举杯饮一杯美酒。当美酒让谢安感觉到欢快的时候,仆人们开始吹着较为凄凉的萧声。谢安感觉到一些不好的预感。只见桓伊随着凄凉的萧声唱起歌来。
“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周旦佐文武,《金朦》功不利。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
听了桓伊唱的怨诗后,谢安转喜为辈,若有所思地放下酒杯。当演奏结束后,桓伊低着头,不敢看谢安。司马曜也露出了愧对谢安的表情。只见谢安举杯一饮而尽。侍从看了后想继续给他盛酒,但是被谢安婉拒了。谢安站起来,走到桓伊前行礼。
“使君唱得好啊。”
听了谢安的话后,桓伊诚惶诚恐。他想说什么,但是谢安却先开口了。
“桓大人果然精通音律,当今天下无人媲美。老夫佩服。”
桓伊听了后羞愧难当。
“皇上,老夫不胜酒力,允许回府。”
司马曜示意左右护送谢安回府,但是被谢安婉拒。几天后,谢安以支援前线为由请求朝廷委派他到广陵。司马曜答应了他的请求。得到朝廷的回复后,谢安立刻出发离开建康。听闻谢安离开建康的消息后,很多人来给他送行。
“各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此别过吧。”谢安说道。
当谢安要告别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谢安一看是司马曜的坐骑。当他走过来的时候,谢安亲自来迎接,行了礼。司马曜看了后,立马扶起了他。
“老相国免礼。”
“多谢皇上。”
司马曜看到谢安苍老的脸后感慨万千。说实在的,他也明白这么多年谢安对东晋的贡献,也明白如果没有谢安说不定自己的皇位都没有,但是他为了自己的皇位不得不这么做。
“老相国,朕。。。。。。”
“陛下什么都不要说。老臣知道老臣难,陛下更难。所幸老臣这个老骨头还能为朝廷做一些。能为收复失地而尽一份力,老夫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朕感谢老相国,绝对不会忘记老相国对我大晋做的事情。”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子应该做得事情。”
之后谢安拜别司马曜和众人。
谢安离开后,司马道子掌握了朝廷大权。他立足巩固已有的防线,把晋军的主力撤回来。尽管朝廷很多大臣反对,但是休兵之声渐渐地占了主导。尽管朝廷发生了重大变故,但是刘牢之依然要求朝廷增加对其支援。朝廷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这样北伐的气势受到了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