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说第一个尝到万箭穿心滋味的人,也不会是我大哥,而是你这刚过门的王妃。我奉劝你一句,若是再不放我兄弟二人出去,你的王妃绝对不会有活着的机会!识趣的,赶紧让开!”一直沉默的青衣人忽然吼了起来。
黑衣人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苏千浔却对这样的威胁置若罔闻,只静静的看着顾惜若,柔声问道:“爱妃,若是万箭齐发,你应该会理解本王的,对吧?”
顾惜若怔愣了下,想也不想就回答,“自然是理解的。”
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两朵红晕已经爬上了她的脸庞,一片火辣辣的炙热感。
她瞪了瞪溟越,暗骂此人狡猾可恶,竟不知不觉间把她心里的话套了出来。
只是,当四目相对时,那双眼睛中闪过的精光让她心中一惊,脑中灵光一闪,随即下巴微微侧了侧,像是指向某一处地方。待看到溟越眼中的肯定时,她顿时有了主意,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结束了两人之间短暂的互动,却也忽略了溟越眼里一闪而过的赞赏之意。
心思确定也只在一瞬间,段天谌转而抛出自己的条件,与两名蒙面人开始谈判。
只是,苏千浔却没有心思去听那男人扯东扯西。她必须要尽快摆脱蒙面人眼前这把剑的束缚,唯一的方法便是……
她心中一喜,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架着的利剑,因溟越刻意的拖延,黑衣人似乎也被转移了些许注意力,剑身并不紧紧贴在脖颈上了。
而经过刚才的走动和舒展,她的手脚也慢慢恢复了力气。她该庆幸,本尊是被吓晕,从而避免了蒙面人给她下什么“软筋散”!
这是个好机会!
如此一想,顾惜若咬了咬牙,一手握住黑衣人持剑的大手,随即360单腿旋风踢,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利落潇洒的动作已经瞬间完成。
只听“砰”的一声,黑衣人被踢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青衣人大惊,长剑朝着已经转身的顾惜若的后背刺过去。
苏千浔只觉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后边袭来,脚步再快也躲不开,正想要感叹小命从此玩完了,却听到身后“噹”的一声响,自己腰间一紧,后背便贴上了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意识回笼时,周围已是一片寂静。
“怎么?被吓傻了?”忽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苏千浔抬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剑眉星目,嘴角噙笑,狭长的双眸里星光散布,整一个妖孽的形象。她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真被吓傻了?刚才不是还很英勇吗?”段天谌皱起好看的剑眉,伸手抚上她微皱的娥眉,笑着道,“你看,刚才我俩配合得多默契……”
直到额头上温热的触觉传来,溟越才猛地回过神,一把将那个人推开,自己则是快速的站在了一步之外,指着溟越,呐呐道:“你……你怎么……”
溟越冷不防被她推开,脚步有些踉跄,以为她还惊魂未定,连忙摆摆手,关切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苏千浔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忍不住蹲下身,死死的捂住脸。
她当然知道已经没事了!
有事儿的是,她居然再一次看男人看得出神了!
额滴神哎,她保证自己绝对不是花痴来着……
古往今来,她大概是第一位和亲而来却被拒之门外的和亲公主!
三月的阳光如春水一般柔暖,透射过华丽马车的窗幔倾洒在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身上,陇着一层薄薄的暖黄光晕,朦朦胧胧,说不出的美感。此女子便是和亲而来的启云国容乐长公主,漫夭。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她只觉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不由懒懒的斜躺在锦被铺就的软榻上,瞌目小憩,听着马车外传来的喧哗**之声,浅浅的蹙眉。
“叩叩叩……”
“请问有人在吗?麻烦向王爷通禀一声,容乐长公主到了!”一名腰佩长剑的侍卫不断叩响着庄严气派的大门,门上方挂着一方牌匾,上面扬扬洒洒书写着三个极具气势的烫金大字:离王府。这便是离王宗政无忧的府邸。
宗政无忧,临天国当朝皇帝的第七子,是除了太子之外唯一一位有封号的皇子,正是容乐长公主和亲的对象。此时,离王府大门紧闭,没有一丝缝隙,恐连空气中一粒细小的微尘也钻不进去。
“杨大人,您看……这都半个时辰了,天也快黑了,还是没人开门,怎么办啊?”那名侍卫见离王府内始终无人应声,焦急的回头,问着一身官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临天国新上任不久的礼部尚书杨惟。此次和亲事宜便是由他主要负责,原本的安排是要离王殿下亲自迎公主入城,但离王却闭门不出,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带人出城迎接,却不想,迎来公主之后,离王府大门依旧紧闭,任他们如何叫门,王府之内根本无人理会。
一位品阶稍低的大臣忧心忡忡道:“杨大人,容乐长公主深得启云帝君宠爱,听说此次和亲,启云帝十分不舍,亲送数十里地,倘若得知王爷如此怠慢公主,怕是情形不妙啊!”
杨惟叹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这位大人说的他当然知道,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