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越握着苏千浔的双肩,让她从别的事情里收回心思,“听我说,这个阵名叫血阵,是上古禁术,一旦开启必定要有生魂为祭才能平息,你在这里太过危险,我现在将你送出去,我随后就到。”
“那你呢?”苏千浔心里乱成一团,却还是听见了溟越的那句,必定要有生魂为祭。
溟越把她送走,难不成是想用自己的魂魄生祭这个血阵吗?
“我把这阵破了就去找你。”溟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抱,轻声说道:“不必担心我。”
苏千浔懵了,干什么这是,诀别?
血阵在不断的收紧,苏千浔觉得脚下像是踩着荆棘一般的刺痛,那波动的符文更加汹涌的袭来,就像是翻涌的血浪即将要把人淹没。
“什么叫不担心你,你不跟我走那我这样出去可是会死啊!”苏千浔大吼道。
那些邪气入体的弟子已经逼近他们了,啧,生魂不是么?这不多的是!苏千浔随手一张符拍了出去,正好将最靠近他们的那个弟子的生魂拍离了体。
果然血阵的光就弱了下去,慢慢消失。
不怪苏千浔这草菅人命的做法,这些弟子看样子已经很难将邪气逼出去,不久也会死。
野兽最可怕的时候,往往是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耗尽生命奋力一搏,这样才会争得一线生机,骨子里的野性不允许自己放弃,心中对生的渴望可以敌过伤痛与恐惧。
苏千浔也是这样。
但他们却不能将这些魔化弟子尽数斩杀,只能尽力控制。
“若实在无法,灭了他们又如何。罪责我来担着!”
苏千浔周身一片光芒闪过,横扫一切外物,呼啸而来的魔化弟子,皆被狠狠冲开,掀翻在地狼狈万分。
佛说一念成神一念成魔,修罗就是介于神与魔之间的存在,杀孽太重则堕魔,积德行善则为神,像苏千浔这样的修罗,下一世或许会堕入魔道吧。
苏千浔在空中耀眼而闪亮,仿佛她一挥剑便能斩断山河,一震足便能撼动三界。她眼中并无怜悯,无情的扫过蝼蚁一般的生灵,她只要想,便能毁灭这一切。
但她看见了下面的他,溟越,无情便有了动摇,他也在望着她,苏千浔眼中还有些泪,不知是感动或是伤痛。
溟越无言,驱散了萦绕在她周围深重的魔气,布下了结界供于抵抗一时。
此时,万籁俱寂,绵延长山,竟然安静的只剩魔化弟子的嘈杂,本来闷热的正午变得微冷,冷的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都跟着打颤。
苏千浔脸色难看的要命,溟越若不是替她驱散魔气,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过来。”
苏千浔慢腾腾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不敢抬头。
“转一圈。”
“嗯?”苏千浔不懂,为什么要转一圈?
“转!”
“过来。”
溟越重重说了一遍,苏千浔吓得赶紧转了一圈,刚转回身一双手就将她拉进了怀里,她的发丝垂落在他手臂上,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兔腿贴在他的袖子上……
“我是不是该将你拴在腰上才能安心?”
苏千浔觉得溟越好像生气了,可觉得他好像又不是生气,她小心问:“溟越,你怎么了?”
“你没事就好,我真是快要被你气死了。”溟越将脸埋在她颈间,紧紧抱着她,感受着这一刻的真实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