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了,让咱们在前线卖命,就得让咱们的婆娘孩子,在后方过上好日子!”
“看见那边的学堂没?所有军属的孩子,不管男女,都能免费上学!管吃管住!”
“看见那边的工坊没?咱们的婆娘在里面做工,每个月拿的钱,比以前男人种一年地的收成还多!”
那建州卫的士兵,彻底傻了。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部落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女人,和只会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
再看看眼前这番景象。
一种名为“信仰崩塌”的东西,在他心中,悄然发生。
队伍继续向前。
他们看到了巨大的,冒着黑烟的炼铁高炉。
看到了水车驱动的,日夜不息的锻造工坊。
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和挂满了熏肉的仓库。
每一个画面,都在冲击着这群来自山林的“勇士”,那点可怜的认知。
张虎跟在陆准身边,看着身后那群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土包子,一脸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旁边已经呆若木鸡的完颜猛说道。
“看到了没,完颜指挥使?”
“这才叫过日子!跟着王爷,顿顿有肉吃,冬天不挨冻!你们以前那叫啥?叫刨食!”
完颜猛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一个正在训练新兵的校场。
校场上,数百名新兵,正在一个独臂教官的带领下,进行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训练。
他们喊着整齐的号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刺杀动作。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但他们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一瞬间,完颜猛忽然明白了。
他输得,不冤。
他们输给的,不是陆准那三百个会飞的鬼兵。
也不是那能发出雷霆之威的“惊雷”。
他们输给的,是一个全新的,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世界。
就在这时,陈屠夫快步走到陆准面前,递上了一份公文,神色凝重。
“王爷,您离营的这些天,北边……出事了。”
“一支大概百人规模的游骑,在咱们边境线上,跟咱们的斥候,干了一架。”
“咱们虽然折了三个兄弟。”
“但是对方……被我们全部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