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丽女人。
还有几个,看服饰,是大雍的平民。
是之前被他们掳掠来的。
陆准的眼神,冷得像他脚下的万年寒冰。
“目标三。”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但张虎却听出了一股滔天的杀意。
他知道,王爷动了真怒。
“王爷,咱们怎么打?”
张虎摩拳擦掌,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问。
“要不,咱们分出五十人,从山上摸下去,先把他们的马给放了,再点几把火。”
“剩下的人,趁他们大乱,直接冲进王帐,把完颜洪那老小子的脑袋给剁了!”
“然后咱们就往东边跑,他们没马,追不上咱们!”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却也行之有效的计划。
很符合张虎的风格。
陆准摇了摇头。
“不行。”
“动静太大。”
“我们只有三百人,一旦惊动了整个营地,被上万敌军缠住,就是全军覆没。”
陆准的炭笔,在兽皮地图上重重点了几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放火烧马厩,动静太大,火光一起,整个鹰愁谷都会被惊醒。到时候别说杀完颜洪,我们连跑都跑不掉。”
“我们的优势,不在于勇猛,而在于他们想不到。”
“想不到我们会从鹰愁谷最险峻的绝壁上,像鬼一样,从天而降。”
说着,他用炭笔,从他们所在的山巅位置,画出一条笔直的,毫无转圜余地的线,箭头精准地指向地图中央那个画着叉的王帐。
“所以,我们不从谷口进,也不从侧面烧。”
“我们从这里,直接扎下去。”
那条黑色的箭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看得张虎眼皮直跳。
“像一把刀,直插心脏。”
陆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气。
张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又要冒出来了。
他揉了揉自己还在发软的小腿肚子,脸皱得像个苦哈哈的核桃。
“王爷,您不是说笑吧?”
“咱们这腿,才刚从下面爬上来,现在又要从上面溜下去?”
他哭丧着脸,“我的娘欸,这上来一趟,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这再下去……跟送死有啥区别?”
周围几个凑过来听的士兵,也是一脸的菜色,显然是想到了刚才那场九死一生的攀爬。
“有区别。”
陆准放下炭笔,拍了拍身边那捆盘得整整齐齐的绳索。
“上来,是逆着山势,逆着性命,是逆天而行。”
他看着张虎,眼神里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下去,是顺着山势,借着天力,是顺势而为。”